“唔……”林朝辉答非所问,或许这个胜利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既然林朝辉没有打算,卡尔也不好逼问太多,他环顾四周,看了看墙上那些深含寓意的壁画,但他并不能猜透壁画后的真实意义。
“静观其变吧。”林朝辉终于缓缓的说了一句话,声音疲惫、沙哑。
“是,老板。”卡尔退下,安排了安保人员,自己也该去休息了。
林朝辉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这时候才发现天花板上也有一副巨大的壁画,内容是一群侍女游春,在灯光下,那些侍女的脸显得很柔和细腻,林朝辉看着那些姿态万千的侍女,发现在壁画一角有一个侍女正坐在小河边,显得有些孤单落寞,从背影上看,这应该是这群侍女中最美丽的一个——林朝辉自嘲的想到,这更多的是自己的想象而已。
林朝辉觉得这个背影很眼熟……人就是这样,当他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之后,所看到的景象在大脑里不断的收到刺激,最后自己认为那就是自己想到的东西。
林朝辉觉得她很像朱魅儿,一样的美丽,一样的落寞背影,一样的被主流排斥着,寂寞的在角落静看落花流水……
一千个人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句话形容此时的林朝辉非常贴切,这幅侍女游春图在别人看来似乎就是一副为了显示主人实力、画工功力的壁画而已,但在此时的林朝辉眼里,它却有着别样的含义。
林朝辉拿出了电话,拨通了熟悉的号码,但一看时间,太晚了,或许朱魅儿已经睡了,他没等电话接通,又挂断了。
林朝辉合上眼睛,他真的需要好好的休息,一切事情都等睡醒了再说,局势已经控制,自己已经成为这里的新主人——至少是临时的,接下来,自然会有人来找自己,谈谈怎么瓜分这份巨大遗产的问题……
该来的,就让它来吧……林朝辉脑子里最后回响着这句话,大脑像断电的电灯一样,一下陷入了黑暗中。
……
海边黑暗的礁石上,海风一阵阵的吹过,带走躲藏在礁石缝隙中彭浩明身上仅存的体温,彭浩明夹紧腋窝,但仍旧瑟瑟发抖,该死的船,已经超过5个小时了,还没有看见它的踪影,彭浩明拿起卫星电话,看了看那个号码,但还是没有拨通。
催促没有意义,或许船在路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可是自己走得太急,没有顾得上寻找一些吃的,淡水也消耗殆尽,现在黑灯瞎火的,只能熬着,但是后半夜突然下起了小雨,让彭浩明更是雪上加霜。
彭浩明看了看手表,黑暗中表盘点点荧光显示现在是凌晨2点16分,离天亮还有很远,该死的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彭浩明透过雨雾,朝海面上眺望,海面依旧用黑暗回答他,耳边只听到一阵阵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
彭浩明要保持清醒,现在是撤离普林港的最后阶段,彭浩明不想功亏一篑,他再次缩紧身子,用肌肉的颤抖抵御海边的寒冷,脑子开始思考问题——这样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彭浩明细细的回想着自己怎么来到这里,一年又八个月之前,也是这么一个下着小雨的日子,在边关口岸,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年轻得可以说只稚嫩的边检人员,彭浩明就这么很顺利的通过的安检,身上背着一个小背包,甚至连常见的行李都没有,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彭浩明抛弃了本应有的美好生活,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彭浩明自己至今也没有明白,一阵寒风袭来,彭浩明不由又把已经缩得不得再紧的身体又缩了缩。
邓子?!难道是因为他?或许是吧,邓子临时来到自己的分队的时候,毫不掩饰的对彭浩明表达了敬佩之心,哦!当年的彭浩明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在整个特种部队里,自己绝对是最耀眼的明星,自己的手下哪个不是如狼似虎,彭浩明至今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当年出现在战场上自己那种傲视群雄的目光,他用这种目光不屑的打量着那些对手们,心中给予他们的一种惋惜的怜悯——不是你们太弱,而是碰上我们太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