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藤花的味道?不对,不单单是,放下手中的餐食,狠命的吸了两口,却见绿芜不知什么时候放上了香炉,香炉很是古朴,呈青铜色,上面几道浅浅的花纹,像壁画一样浮在上面,轻烟袅袅,香气怡人,令人闻之欲醉。
突然感觉有些索然无谓的丢下碗筷,困意顿起,起步朝**走去……
忽然,身子一顿,不对,心中警觉大起,怎么会这么乏力?面色一冷,试着又吸了几口,依旧那么香气怡人,却感觉有着淡淡的眩晕感,这香,猛然闭气,后退几步,才发现身上软弱无力,她不退还好,一退身子直接贴在暗沉的墙上,脸色萧变,她是想打掉孩子,但并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能慌..不能乱...
但是她毕竟没有高深的武功能做到闭气很长时间,更不能像修炼成仙的人一样做到先天胎息状态,还没几分钟,由于缺氧的缘故,脸色被逼得通红,忍不住终于呼出口浊气,但马上就有更多的香气进入口鼻。
眼皮开始打架,轻竹恨不得找两根牙签将眼皮给支上去,可是脑海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紧咬红唇,一抹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缓缓的淌在白皙的脖颈上,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再次闭住呼吸,想要冲出去,大门近在咫尺却感觉那么遥远,几乎是费劲全身力气才缓慢的站起来,嫩白的双手紧紧扶着平坦的墙壁,骨节因为太过用力泛出一丝苍白的颜色。
颤颤巍巍的伸出左手试图抓紧不远处的椅子,右手颤抖的支撑着整个沉重的身子,眸中迸发出倔强的神色,两脚稳稳的踏在地上,想以右手配合左手来行动,却不想,她右手刚刚松开,身子身子便无力的倒在地上,一声痛呼从喉咙发出,伴随着推倒桌椅的声音掩盖了她的那一声痛呼。
来不及理会继续源源不断的进入口鼻的香味,一阵**性的疼痛霎时间袭来,连番震荡,小腹接连的跟着与地面的亲密接触,终于承受不住多次的碰撞而产生了它唯一的自卫。
凤眸紧紧一缩,从那一阵疼痛传来的刹那,她就知道她费尽心机想要打掉的孩子终于保不住了,一阵悲哀席卷而来,不只是谁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感知。是巧合还是蓄意呢?她处心积虑的想要打掉这个孩子,现在当那久违的疼痛传来的时候却感觉到了深深地悲哀,却不知对谁...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脑海中昏昏欲睡的感觉却倒是减退了不少,双手紧紧地抱住腹部,身子整个弓成了一个弓弩,绝美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一双清冷的眸子眼神涌现深深地痛楚,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不想让她们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几天以来,尽管她刻意的忽略但还是深切的感受到她们几人对她深深地厌恶和嘲讽,殷垠的命既然已经终结,那我韩轻竹不要在每天面对她们的冷眼嘲讽,那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疯掉的。所以即使再痛也要承受。
突然一股热流从身下流出,地上被她躺着的部位渐渐的渗出一抹鲜红,鲜血汩汩的不断的朝其他地方蔓延,缓缓的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脸色白的已经看不出血色,晕眩重新席卷,她知道这次不关香炉的事,只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嘴唇渐渐的变成了青色,双眼渐渐的失去亮度,却唯一还有那抹倔强深深地隐藏在眼底,抱着肚子的双手感觉有些麻木..
好冷..好痛..真的要死了吗?
或许是外面的人感觉到了什么,绿芜带头冲进来,脸色一变,看到地上蔓延过来的鲜血时,惊骇和欢喜的复杂神色一闪而过,再看到倒在地上几乎一动不动的女人时,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来人那,出事了.”不知是因为太慌乱的缘故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连声音都跟着有些颤抖。
外面的小喜听到绿芜的大喝,也是吓了一跳,忙丢下手中的杂活,冲进房内,房中血腥味冲天,地上沉淀了一层黏黏的东西,不只是什么,同样脸上惊骇大变,声音颤抖道“她..她..怎么了?”
还是绿芜稍微好一点,震惊过后,镇定下来,忙道“快,快去叫王爷,就说...说..孩子.没了.“说道最后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慌乱,她心中只有一个声音,皇上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喜也跟着脸色苍白的看了一眼,忙跑出去了。
绿芜面色惨白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心底闪过深深地复杂情绪,深吸一口气,血腥味夹杂着浓郁的紫藤蔓的香味,显得那么刺鼻,又是那么的冷冽。
那只经常趴在紫藤蔓上的小猫像是闻到了腥味一样,几个起落便冲进轻竹所在的房间,双眼绿油油的,像夜晚的狼群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轻竹看了一眼,丝毫不在意地上黏黏的血迹,一个起落跳上桌子,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尝了尝轻竹剩下的半碗白米,接着狼吞虎咽的吃了个精光,接着,它雪白的一尘不染的毛发根根竖立,绿油油的眼睛如鹰一般的在房中扫视,接着发出一声喵叫,声音尖锐,如婴儿啼哭一般。
据说,猫在叫春的时候才会发出似婴儿啼哭的声音,但是现在好像正是夏季,按理说早该过了叫春的时节...
另一边,绿芜匆匆的叫来了太医诸葛韬,当他知道轻竹的情况的时候已然知道孩子保不住了,只是她好像生命垂危,顾不上多问,提起药箱就匆匆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