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温和如沐浴春风般的声音传了进来,嚣张跋扈的气场立即被他无声无息的化解。五皇弟好悠闲啊!说话间并排进来两个同样俊美的男子,一个轻竹见过,正是瑞王,另外一个正好和瑞王相反,面上时常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身玄衣,却有一种清朗的感觉。想必说话的就是他了。夏侯祥,人如其名,祥气萦绕,温和宁静。
两人一进去,先冲夏侯羽两兄弟打了声招呼,然后夏侯祥冲轻竹点头道,“弟妹”
轻竹施了一礼,“见过两位王爷。”
夏侯祥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眼神古怪的瞥了一眼站轻竹身边的华博亭,温和一笑道,“小绾儿似乎长大了。”说着顺手去揉苏绾儿的长发。
苏绾儿如老虎被抓到逆鳞般跳起来张牙舞爪的道,“说了很多次不要揉我的头发,很难看的。”
夏侯祥讶然失笑,“小绾儿长大了,知道爱美了啊!”笑容温和,似乎有一种宁静的气息披散开来。
就连不苟言笑,气质阴柔如女子的瑞王闻言也不禁笑出声来。
轻竹突然一阵失神,岁月静好,温和从容,似乎都不足以形容他了。
桃仙阁,笑容弥漫,淡淡的温馨从一向冷清的庭院里传出。
轻竹突然升起一股格格不如的感觉,局外人或许不过如此。
夏侯晋猛然间瞥见轻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心莫名的难过起来。
今天似乎来的人特别多,其乐融融间,一个不怒而威的声音悄然渗透进来。“老五的住所很少这么开心的,朕也来凑凑热闹。”说还没说完就走来一个身穿龙袍,年过六旬的老者。
里面的人一听见声音忙跪倒在地,连呼“儿臣给父皇请安。”
老者苍老的面容上显出一丝欣慰,但当看到夏侯羽时,历尽沧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隐讳的愧久。道,“都起来吧!朕只是过来看看,不必太紧张了。”
“儿臣遵命”几人连声道。
老者见苏绾儿也在,笑道,“绾儿也在,过来让朕瞧瞧。”
苏绾儿乖巧的走道皇上前面,道“绾儿见过皇上,祝皇上洪福齐天,寿比天长。”
皇上微微一笑,沧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查的寒光。“小绾儿长大了啊!真是越长越好看了。”说着摸了摸苏绾儿齐腰的长发。又道,“有没有衷意的,朕替你作主。”
苏绾儿闻言不禁羞红了俏脸,双手紧张的绞着衣襟,别脸却偷偷的看了一眼永远冷漠如寒冰的男人,面色却更加红艳了。
皇上见状面上却显过一丝为难之色,苦笑一声道,“既然绾儿面皮薄,那此事以后再说。”
苏绾儿欲言又止,却看见皇上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袭白衣,神色淡漠,身上出尘不染一丝污垢,却目瞪口呆的女子身上。
眸底闪过一丝恼怒,接着又重新恢复那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退到夏侯晋身旁。
轻竹微微愣神,看着那个不怒而威的的老人,心底莫名的感觉一阵难受。当触及他沧桑深邃的眼眸时,轻竹的心莫名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皇上却微微一笑,慈祥道“垠儿,数月不见,似乎出落的更加水灵了。”
轻竹远远的施了一礼,“皇上谬赞了。”
淡笑,缓步走到开得正盛的桃花树前,道“最近过得好吗?”
无故的鼻头一酸,强笑道“一切安好,谢皇上挂怀。”
深邃的眸光一闪“老五庭院的桃花似乎今年开的格外好。”
“是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它总会有回报的”轻竹喃呢。
眸光一凝,看着面色苍白犹如病态的女子道“你在怪朕?”
“儿臣不敢,皇上多虑了。”
“最好如此,外面的话朕堵不住我相信你们会有办法的。”
“是,儿臣尽力而为。”轻竹低头道。
轻轻的嗯了一声,“听说你的琴技不错?”
“儿臣愿为皇上演奏一曲。”
轻轻点头,随意坐在外面的藤椅上,半眯起眼睛,不在说话。
拿了古琴,放在桃花树下,素手轻扬,试调了一下琴弦,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垂首缓慢的弹奏起来。
一曲哀乐缓缓腾起,没有太多的起伏,有的只是无尽的心酸和无处诉说的心事,低眉信手默默谈,谈进心中无限事,桃花树下桃花落,素白一抹惹人怜。
曲子纯粹信手而来,只是想诉说自己心底的不快和委屈,哀乐惹人怜。
皇上像是躺在藤椅上睡熟了般,鼻中发出轻微的鼾声。轻竹一震,曲调一变,柔和轻如流水娟娟,欢乐奔走..
夏侯羽冰冷的眸子裂缝缓缓增大,夏侯晋脸上闪过由衷的欢喜。其他两人都是满脸震惊的相识一眼,这一次,他们好像重新认识轻竹一样,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敷衍。
唯有苏绾儿嫉妒之色一闪而过,双手紧紧握起,第一次,她感觉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