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晋苦笑,他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谁,只是一看自己戎装满面风尘的模样也能想到,是怪轻竹不细心,还是根本就没在意。结果是后一种,没在意。扬了扬硬邦邦的手臂,怪笑道“皇嫂,我还穿着戎装。”
轻竹一愣,这才看清他脸上下巴处的青色胡渣,不由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三句不理他的。接着道“这一路可辛苦?”
夏侯晋笑道“还好,总算回来了。”同样路上的艰辛都化作一句风轻云淡的话语里。人有时候真的很奇妙,说着无所谓的话,伤着自己的心,一次次的揭开,却一次次的更加风轻云淡。
轻竹笑笑,表示理解,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尊贵的身份,同样却强迫你却做很多不得而为之的事情,这让她又突然响起了夏侯羽,是不是他同样有着不得已的理由呢?自己是不是从都没有了解过他呢?还是他的心太深,自己从没进去过呢?摇摇头,我在想什么?韩轻竹,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还是不要乱想的好。伸手拍了拍夏侯晋肩上的尘土,笑道“去见他吧!你回来了,他会很高兴。”
夏侯晋苦笑“你不恨他吗?”这句话,夏侯晋很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忍着。他是从头到尾的目睹过轻竹的经历,不长,却总是那么牵动人心。
轻竹诧异的看了夏侯晋一眼,茫然道“你希望我恨他吗?”因为她的心里同样没底。
夏侯晋苦笑“是我问太多了。”
轻竹无所谓的笑笑“没事,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是他在等你。”
夏侯晋也知道轻竹说的是实话,点头道“皇嫂保重”说着又重新飞奔而去。
夏侯羽确实在等他,因为知道他今天要回来,本来是准备好接风宴的,只是轻竹的事情一出,他知道夏侯晋回来第一件事肯定不在他这里,所以干脆在大殿等着。前面探子来报,说夏侯晋去了“碎花轩”,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心底还是有一丝不舒服,一起长大的兄弟竟然敌不过一个女人。同样心底很期待他能带来她的消息。他知道她在怨他,所以他没有去看他,只是为了让她平静一下,可是才发现越是到后面,自己却越是不好过去。就因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他也知道以她的聪明不难猜出自己的意图,可是接受和不接受就是两码事了。他没想到的是,轻竹竟然这次真的没想到他是因为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