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尽管很想知道白衣男子这些年发生什么,但是一看到他眼中无法掩饰的痛苦便不再开口,依言等着轻竹曲毕,好在轻竹只是随性而弹,既然是随性那么就不会太长,轻竹刚刚弹完,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以情绪为引,以琴为工具,果然新颖。”下面传来很好听的声音。
轻竹本该生气有人不经她同意擅闯自己寝宫的,可是不知怎么却生不起气来,不由觉的好奇。抬头看去,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很是英俊,天下无双,那个词在一瞬间出现在轻竹的脑海,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很忧郁,忧郁的好像让整个天空失去了颜色。白衣无色,此时他却如太阳一样耀眼,好像用尽全身力气在散发着最后的光芒。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平凡,只是不知道在自己寝宫做什么。她自然不会自恋的认为这个天下无双的男人是来找她的。
在她打量白衣男子的时候,白衣男子也在打量她,从他一进天朝,下面流传着关于许多新皇后的流言,有好有坏,他本来是直接去找夏侯羽的,只是鬼使神差的让他想要来看看这个皇后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长的到也算绝色,身穿素裙,不施粉黛,清丽有余,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的眼睛清澈如一池春水,乍看如一张白纸,不胜稀奇,再看,却又像是布满黑色,再看,重新又是一张白纸。
白衣男子暗自点头,华而不虚,素而不俗,贵而内敛,聪慧不扰,是个特别的女人。
夏侯羽在一旁看两人大眼瞪小眼,似乎忽略了他的存在,不禁心底暗暗气恼。低咳两声,目光直接落在上面的轻竹身上。意思不明而开。
轻竹暗喜,别开打量白衣男子的目光,浅浅一笑,“皇上,你来啦!”说着快步走下高台。
夏侯羽道,“是啊!朕来了。”说不上什么滋味,竟然被人忽略了。
白衣男子不禁莞尔,这两人……还真是……想着摇了摇头。
轻竹却如被抓住偷腥的猫,悄悄的红了脸庞,想说的话一下子憋了下去。
夏侯羽暗感奇怪,瞥见轻竹眼角的戏虐,嘴角不由狠狠的抽了一下,这个女人是越来越胆大了,竟然敢消遣起朕来了。
白衣男子终于大笑起来,道“这位是弟妹吧!外面关于你的流言不少。”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轻竹。
轻竹低头,却不说话。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何况,她也有些东西要消化,这些就交给夏侯羽了。
夏侯羽看着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轻竹,无奈道,“是,这是轻竹。”
然后又拉了一下轻竹小手道,“轻竹,这是四哥吉王。”
轻竹猛然抬起头来,嫣然一笑,“轻竹见过吉王。”
夏侯吉点头,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还记仇,恼怒前面我揭穿她戏虐五皇弟之事。笑道,“不必多礼,对了紫萱还好吗?”
后面这话自然是问夏侯羽的。
夏侯羽面色复杂道,“还好。”然后就不多说,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可以说紫萱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自己造成的。
轻竹却面色隐晦的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
两人的变化自然没躲过夏侯吉的双眼,暗叹,这么多年了,什么都变了。也不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葛,毕竟自己时间不多。继续道,“弟妹,可以再为我弹一曲吗?”
轻竹一愣,不明白夏侯吉为什么要自己弹奏,将疑惑的目光投射在夏侯羽身上。
夏侯羽同样不解,但还是道,“四哥说弹你就弹吧!”
轻竹点头,有些事没必要问,只要去做就可以了。“四哥想听什么歌?”
夏侯吉道,“随意。”想了半天又道,“你最拿手的吧!”说完闭上了眼睛,好像很疲惫似的。
轻竹和夏侯羽忽视一眼,轻竹面色凝重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有故事。但她一向不是个爱多嘴的人。重新走上高台,心底莫名的腾起一股忧伤,不知是他感染了她,还是他影响了她。手指轻弹,熟悉的旋律缓缓荡漾,正是她最拿手的梁祝,唯美,哀伤,殊不知正好否和他的心境,忆思忆想,几年匆匆而过,当年的意气分发,如今的颓废,要不是遇见她,或许一切都不会变。
曲美却甚是凄凉,婉转间似恋人的依恋,又像突遇变故的惊慌,无奈和无助。奋起反抗,本以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想天不留情,权势无法无天,自己弱小女子怎能反抗,挥泪撒,硬心肠,断情谊,不知多少心酸泪,更不知多少相思苦,欲断肠,不断肠,转眼天涯相隔两茫茫,泪成干,不知味,凤冠霞帔做他人,路途远,心已死,怨恨天公不做美,船上行,跪求天,终于生不同噙死同穴。
这或许是轻竹演绎梁祝以来最为成功的一次,相见时的朦胧,相恋时的相思,阻碍时的无所畏惧,最后被逼无奈下的抉择,劝解他人反劝己得无奈和痛心。良人已殁的淡然,心死莫大于哀伤,演绎得淋漓尽致。
夏侯吉也随着曲子得变化而变化,不知不觉已然泪流满面,却不知是为曲还是为何?
曲毕,轻竹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反观夏侯羽面容微微动容外,更多的是浓浓的担忧。
夏侯吉似乎还沉浸在曲调中,或者说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无法自拔。
夏侯羽和轻竹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