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竹不明,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夏侯羽眸中的复杂从何而来,侧目,眼睛一跳,脸色紧跟着古怪起来,夏侯羽离去后,在原地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袭白衣,脸色同样复杂的熟悉脸庞,轻竹一愣,不得不感慨世事难料,缘分二字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没有多问,没有多留,转身向里屋走去。
后面一袭白衣的男子也是一怔,想过很多再次见面的场景,唯一想不到的是轻竹远远的一笑,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或许是连和自己多余的话语都感觉嫌累吧!想到这里,同样眼底苦涩绽放,但很快就被他收敛起来,紧跟而去。
轻竹步子没停,进了房门,门半掩着,白衣男子大喜,上前两步,一只脚刚到门槛,却被同样一袭白衣的女子拦住“华公子止步,娘娘要休息了。”说道后面的娘娘二字明显加重了语气,意思是说,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我们王爷的女人,就算你奉命来保护她,但只止步于此了。
华博亭一愣,抬起的脚顿在半空,脸上尴尬无比,想他也是堂堂天朝首富,不想今日不但吃了个闭门羹,而且还遭此羞辱,苦笑,轻竹,这是你在惩罚我对你绝情吗?惩罚我每次都寻找和你相似的女人玩弄丢弃吗?呵呵,原来真的一直以来我都是自导自演,你从来都没在乎过是吗?可笑,当真可笑,脚还顿在半空,半掩的门扉却彻底隔绝了轻竹的任何声息,转身,有一丝决绝的味道,却感觉那抬起的脚犹如千斤重,放也不是,提着也不是,当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清风吹来,吹起他飘逸的长袍,只是依旧飘逸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画心古井无波的眸子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错不在你,错的只是在不该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不该爱的人。目光投射,穿过门扉似乎定格在里面独坐的倩影上面,目光再次回复沉寂。未见时担忧,见面却又那么淡薄,是凉性还是不想投入太多。
看着华博亭独自站在门口,画心也悄然隐去。
轻竹面上完全没有表面上那么淡漠,心底还是很欢喜的,为再见而喜,同时为他能够从以前的阴影中走出来而喜,为朋友真心而喜。
“皇嫂”略带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一条白影仓皇而来。
轻竹大喜,忙夺门而出,一眼瞥见夏侯晋脸上的焦急,心中一暖,出声道“都这么大人了,怎么遇见点事还是毛手毛脚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些责备。
夏侯晋一愣,呐呐道“你知道了?”
轻竹微微点头,缓缓的道“王爷来过了,又走了。”声音里说不出的落籍,似乎为不能帮上夏侯羽的忙而感觉到无力。
夏侯晋苦笑,自然听出轻竹话中的抱怨之意,安慰道“你没事,对大哥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轻竹再次点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夏侯晋经轻竹这么一提,才想起此来的目的,脸色凝重道“我来时想告诉皇嫂,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不平静,皇嫂尽量不要出门。”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轻竹,转身匆忙离去,只是在看到一旁角落里站着的华博亭的时候,四目交汇,隐隐有些莫名的味道。
轻竹眉目紧锁,心底却翻腾不已,不出去就能夺得了吗?抬头,正好看到华博亭投来的复杂目光,轻竹一愣,华博亭却慌乱的收回。
轻竹苦笑,轻声道“华哥哥,你还在怪我吗?”
华博亭虎躯一怔,那句华哥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在意,以前反感,如今看来,竟然会那么亲切,原来这样也好,不是吗?
抬头,看着轻竹脸上的复杂,淡淡道“你又何必如此。”只是心底苦涩更重,夏侯羽有你是他的福气,而我也会好好的伴着你,你又何必低声下气的想要把我从他的对立拉成盟友,有你,我和他再怎么对立,也不会影响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吗?
这么想他可真是误会轻竹了,轻竹现在对他的感情同样很复杂,就像以前说的,如果第一次遇见的不是夏侯羽,那么说不定她会喜欢上甚至是爱上他,只是老天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夏侯羽成功的闯进了她的心扉,只是后来她却无耻的发现自己会不经意的想起他,可以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如兄长还是如朋友。她是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遇难时的陪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尽管她选择了夏侯羽,但是也放不下他,所以说她谁都不想伤害,但是偏偏却伤害,所以她说自己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