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雨心事重重地回到水月楼,扶着祝林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走到桌前坐下,连着倒了三杯水一饮而尽,怔怔发呆。
好半天,她的眼角突然滑下一滴泪,她伸手诧异地抹下那滴泪,蹙眉道:“奇怪了?为什么我的心里那么难受?”
她站起来,走了出去,却是一路走到舞厅里,见到独自倚靠着柱子的马新棠,一怔,道:“哎?马新棠?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新棠见到她,也是一愣:“这么巧?”
祝棠雨笑道:“难道你也睡不着?”
“莫非你也是?”
祝棠雨想了想,说:“恩,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我觉得我的头都快要炸了似的。”
马新棠一怔:“这么严重?难道你在为今天的表演而惆怅?”
“这也算一部分吧……”祝棠雨想起什么,说:“对了,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今天救了我的场呢!”
马新棠冷冷一笑:“你怕是谢错人了,今天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梁少爷。”
听到他的名字,祝棠雨心中一窒,便道:“他?我才不会谢他。”
马新棠笑了笑,没再说话,祝棠雨突然道:“既然今晚你我难得一聚,你想不想跟我去个地方?”
马新棠眼睛一亮:“哦?什么地方?”
祝棠雨笑着拉起马新棠的手,笑道:“那就跟我走吧。”
马新棠看着祝棠雨拉着自己的手,身子一僵,便是嘴角一扬,跟着她一路走了出去。
二人走了好半天,才到山顶,祝棠雨站在山顶,看着整个桃花岭的夜景,笑道:“到了,你快过来。”
马新棠气喘吁吁地走了过去,“你这地方……可真远啊……”
祝棠雨微微一笑:“当然了,美景自然是高处不胜寒的……你看……”
马新棠朝祝棠雨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桃花岭整个美轮美奂灯火阑珊的夜景尽收眼底,顿时有些惊讶:“没想到桃花岭居然还有这样美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祝棠雨笑道:“无意间四处乱逛的时候找到的……这个地方呢,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儿散散心,呆个把时辰,即使有再多的烦心事,一来这儿,就什么都忘了。”
马新棠淡淡一笑:“听你这么说,我也有一个好地方供我排忧解乏。”
“是吗?什么地方?”
“可惜今晚太晚了,没时间带你去看。三日后,咱们这个地方见,我再找你一同去怎么样?”
“好啊,乐意之极!”
马新棠似乎在想着什么,猛然回头,认真地看着祝棠雨,问道:“那……今晚让你心烦的事情,是什么?”
祝棠雨被他认真的表情骇了一下,随即木木的答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马新棠认真的看向她,由衷地问:“你……真的是梁景言的未婚妻吗?”
祝棠雨一怔,唇边的梨涡缓缓漾起:“啊?当然不是!”
“那……为何今天表演时,梁少爷……”
祝棠雨连忙摆手:“他胡说八道的,你千万别当真。”
心中的剑突然放下,又惊又喜,马新棠终于笑起来:“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祝棠雨疑惑地问。
“不瞒你说,当我听见你是梁景言的未婚妻时,非常失落,不免感叹……”马新棠沉吟一下,“佳人心有所属了。”
祝棠雨顿时长笑起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梁景言那种公子哥儿,怎么会看上我?他不过是在众人面前耍我,想看我出丑而已。”
马新棠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撩起挡在祝棠雨额前的发,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你知道吗?在我眼里,是梁景言配不上你,他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
祝棠雨惊讶地看着马新棠,半晌,尴尬地躲开他灼热的视线,转过身,干笑道:“你看,这地方真的好美啊。”
马新棠看着祝棠雨的背影,眼中几番明灭,没再说话。
实验室里,梁景言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试管,正在往锥形瓶里滴着液体。
“景言表哥!”叶盈盈推门走了进来。
梁景言手一抖,见试管的液体滴在了桌上,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