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影继续画了一个椭圆道:“这是西边和北边的百姓,一视同仁,在他们之中招募士兵,有愿意投军的,家中可以获得一定数量的土地,立功的同样可以升职获得赏赐。把那些灭族的豪门世族三分之二的田地,拿出来分给家中有子弟参军的百姓耕种,税赋按照正常税赋收取。家中有子弟阵亡的还会格外赏银钱作为抚恤。”
金蔚辰知道百姓最看重的就是土地,在他们看来有了土地就有了生存下去的条件,用家中子弟从军去换取土地,应该是很多百姓家庭都愿意去做的事情。
金蔚辰毫不怀疑苏清影这个政策一下,就会有很多百姓从军。
过去都是豪门世家圈地享受各种有待,百姓服役缴税,现在豪门世家被苏清影整得抬不起头,还灭了不少,无疑就有了分给百姓的土地。
土地放在那里没有人耕种肯定是没用的,很快就会变成荒地。但白白分给别人,不符合金家的利益。
金家派兵把那些地盘打下来是付出代价的,平民百姓不可能白受好处,所以百姓必须付出代价。
出售土地只会让那些有余钱的富人获利,土地还是归富人所有。贫困的百姓买不起。
而且现在,金家不缺钱而是缺有用的人。从花国大量购买粮食只是一时之计。因为即便金家挖出的矿有多少,那也是有枯竭的时候。
原先苏清影想就地分,但后来发现军中很多士兵都是窝囊废,浪费粮食的米虫,故而,只能用土地做饵,让百姓投效。
分到土地的百姓家庭出的子弟当兵。如果临阵脱逃。或畏缩不前,不止要被斩首,而且还要收回发出去的土地。
百姓为了保住子弟。不会允许自家子弟做窝囊废。
这样一来,军营的管理也会好很多,战力也会提高。
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必须有人种粮食,还必须有人打仗。所以这种以土地换士兵的做法是一举两得。
穷人家人命不值钱,能用一两个儿子换取全家糊口的田地。在百姓看来还是值得的。再说从军未必就会死,这是个运气问题。运气好的,在战场立了功,还能当上一点小军官。到时候待遇更加好。
这是乱世,百姓想要出头,从军是最快的一条捷径。
最后苏清影在白布上画了两个叉道:“这代表夜家和风呈瀚。他们那边如果攻打过来,就牢牢守住。只守不攻,还有那些商道,不管明的暗的,全部掐断。从现在开始只有我们跟其他国家做生意,他们两边一律不允许通过我们的土地去做生意。这样三到五年,我耗都要耗死他们。”
金蔚辰低头看着苏清影白布上那些图形,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是要从根本上换血了。过去金家用的那些人,凡是没有上进心的会全部剔除,换上来的是那些对土地和军功热衷的平民百姓。
依照现在的形势,他们不缺钱不缺粮,西边和北边守个三五年根本不是问题,而依靠贸易充斥国库和府库的风呈瀚及夜家就不同了。三到五年足以熬垮他们。
正当金蔚辰躬身告退,准备去执行的时候,苏清影又道:“我知道官员中还是有贪没的现象,现在是战时,每一粒粮食和每一个铜钱都是士兵们用命换来的,所以但凡发现贪没的,夷三族。如果觉得当官没油水的,让他们在没有犯错误之前趁早退出,我们再找想干实事的人补上。三个月的时间,必须肃清官吏。”
在这种紧要关头,苏清影不打算养那些寄生虫吸血了。
金蔚辰现在终于明白,打压豪门世家只是一个开始,现在苏清影是要从头到脚的清理整顿了。
不过也是,要成大事,就必须大刀阔斧将那些害群之马清理掉。
因为那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清影看着金蔚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有些感慨。
在上位看大局,和身在大局之中,简直是两码事。
过去打仗只管打胜,抢一把就走,那些跟随自己的打仗的人,乐得从战争中捞好处,但现在不同,不能抢,抢了也不能放自己腰包里。
所有战争所得的战利品,都必须全部再投到军队或百姓身上。
金家父子三人把书房关得严严实实地开会。
“什么?后退五百里?这是要把北边的地盘让风呈瀚?”金涟浩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