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的天,你就在这用冷水洗?”
小六子抬起头,鼻尖冻得红红的,还咧嘴笑:“不碍事,习惯了。”
于秀凝皱了皱眉,转身回屋,没一会儿端出一碗热姜汤来。“喝了,别着凉。”
小六子接过碗,捧在手里,手指冻得直哆嗦,差点没端稳。
“慢点。”于秀凝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腕。他的手腕细得吓人,骨头硌手,冻得冰凉。
她心里又是一软。
小六子咕咚咕咚把姜汤喝完,放下碗,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太太,您对小的真好。”
于秀凝被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得心里发软。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太瘦了。多吃点,别光干活。”
“嗯!”小六子用力点头,“太太您也多吃点!我看太太您这两天也没怎么吃饭,是不是胃口不好?”
于秀凝一愣。她这两天确实胃口不好,可这事儿连老刘头都没注意到。眼前这个小孩,居然留心到了。
【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23/100。】
【细节关怀触发额外好感加成。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已从“可怜孩童”逐渐向“可亲近的晚辈”过渡。请宿主继续保持。】
于秀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去歇着吧。”
小六子站起来,乖乖地鞠了一躬,转身往厨房跑。
他跑出两步又回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太太,您明天想吃什么?我给厨娘说!”
于秀凝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第四天,陈景松还没回来。
午后,于秀凝坐在二楼卧室的窗边,手里捧着一本《红楼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裹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
她穿着件家常的藕荷色旗袍,料子是软缎的,贴着她的身子,把她饱满的胸脯和细窄的腰身勾勒得一清二楚。
旗袍是短袖的,露出一对白嫩圆润的小臂。
裙摆下,她交叠着双腿,那双匀称笔直的小腿裹在一层薄如蝉翼的肤色丝袜里。
丝袜是她陪嫁时从上海带回来的,统共没几双,平时舍不得穿,今天心情烦闷才拿出来。
在阳光下,丝袜泛着极淡的珠光,衬得她腿上的肌肤细腻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脚上趿着一双绣花缎面拖鞋,脚踝处被丝袜紧紧裹着,纤细圆润,微微凸起的踝骨透着说不出的性感。
她翻了两页书,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目光正好落在后院里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小六子正在劈柴。
他把破棉袄脱了搭在柴堆上,只穿一件打了补丁的单褂,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抡着柴刀劈得正起劲。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稳——左手扶木头,右手起刀,手腕一转,木头咔嚓裂成整齐的两半,力道精准,没有一下劈空。
劈好的柴火在他脚边码得整整齐齐,比尺子量的还直。
于秀凝托着腮,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瘦小的身影。
这孩子劈柴的动作真利索。
她想。
才十四五岁,干活就这么稳当,比那些笨手笨脚的大人强多了。
正想着,楼下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厨娘的惊呼。
于秀凝放下书,快步下楼。
到了后院一看,小六子坐在地上,左手捂着右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砖地上。
旁边是一块特别粗硬的老榆木,柴刀歪在一边。
他咬着牙,脸都白了,硬是一声没吭。
嘴唇咬得死死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