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她说监听记录里有一通电话是组织上打给齐公子的——不是军统,是一个叫“孟先生”的人打来的。
对方一共说了不过几句话,其中一句是她听过的频率——和以前启明书社的读书会上那位孟先生说话的音色相同。
齐公子在电话里答应帮对方查一个人——不是于秀凝,是白絮。
林安把最后一麻袋碎纸推进焚烧炉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之前就隐隐觉得齐公子留在奉天不只是咬住于秀凝这么简单——他手里能用的关系早就该用尽了,可最近重新冒出来的活动能力明显是有外部推手。
如果这个推手真的是孟先生,那白絮就危险了。
白絮在面粉厂识字班教书,每天上下班都要穿过半座奉天城,如果那个孟先生还在奉天,他随时可能对白絮下手。
赵致说今晚她值班,监听室只有她一个人。如果孟先生再给齐公子打电话,她会把通话内容全部录下来。
林安点点头,把他公寓的钥匙给了她一把。
整条走廊安静异常,只有远处焚烧炉里纸灰噼啪的余响。
赵致攥紧钥匙转身快步走向监听室,军裙下那双裹着丝袜的小腿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