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再去顾清岚家时，她状态明显比昨天好了些，只是偶尔还是会发呆，也不怎么说话。
唯独面对江亦琛时，脸上才会露出一点笑容，只是那笑容，很勉强。
晚上吃完饭，顾清岚刚准备收拾碗筷。
江亦琛却伸手拦住了她，看着这张有些憔悴的脸庞，道：“小姨，你歇着吧，今天我洗。”
顾清岚微微一愣，抿唇道：“我来就行，你去看书，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学习！”
“小姨又不差这一会儿。”
江亦琛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道：“而且做饭已经够累了，我可不想把小姨累坏，你去歇着吧。”
顾清岚怔怔看了他，心头一暖，最后也没再坚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坐回沙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发呆。
江亦琛看着小姨失魂落魄的样儿，对李承哲越发的恨了起来。
洗完碗后。
江亦琛将围裙挂好，擦了擦手，这才走到顾清岚面前："小姨，我们出去走走吧？”
“啊？”
顾清岚回过神，下意识摇头： “阿琛，没多久就高考了，你去看书。”
“小姨。”
江亦琛叹了口气，故意露出一副认命的表情："就我现在这成绩，再努力也来不及了，我自己心里有数，这届高考，我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阿琛，你……”
顾清岚柳眉微蹙，还想再说什么，可江亦琛却先一步开口：“小姨，这两天我感觉你情绪一直不太好，应该是遇见什么事了吧？不过你既然不愿意说，那肯定有你的原因，我也不问，但我至少能陪你散散心。”
听见这句话。顾清岚心头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行吧。”
两人一起下了楼。
此时天色还没彻底暗下去。
天边残留着最后一点昏黄晚霞，微弱天光穿过云层洒落下来。
小区里。
一群孩子正在嬉笑追逐。
比起昨天，今天明显冷了些。
晚风阵阵吹过。
顾清岚披散着头发，几缕发丝被风轻轻吹起，露出白皙柔和的侧脸。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只是一件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可成熟丰腴的身段，依旧显眼至极。
江亦琛走在她左侧，目光时不时便会落在她侧颜上。
一阵风从顾清岚那边吹来，不光吹动了她脸颊旁的发丝，也带来一股淡淡的女人幽香。
不是香水味，而是成熟少妇身上那种温热柔软的体香。
两人一路慢慢走着。
从小区里，一直走到了外面街道。
昏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忽然。
顾清岚轻声开口：
“阿琛。”
“嗯？”
“你说……人是不是都会变？”
江亦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当然会，人总会长大的，就像以前，我觉得秦泠晚就是我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