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餐桌边坐下。妈妈端着热好的菜走过来,把盘子放在桌上。整个过程她都没看我哪怕一眼,目光始终低垂着,像是在专心摆盘。
餐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卤牛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中午剩下的米饭。爸爸兴致很高,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着研究所的趣事。
“今天老陈那组又出糗了,做实验把培养皿打翻了一地…”
“对了小昊,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饭,闷声说:“好多了。”
余光里,我看见妈妈一直沉默地吃着饭,动作很慢,像是在数米粒。她几乎没动筷子夹菜,就只吃面前那一点点米饭。
气氛尴尬得要命。爸爸大概也察觉到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妈妈,然后清了清嗓子:“那个…老婆,你今天培训怎么样?”
妈妈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嗯,还行。”
就说了这么一句,她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爸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餐桌上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我食不知味地扒着饭,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妈妈。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休闲裤,上衣是那件浅灰衬衫,领口扣子扣得很整齐,什么也看不见。
可越是这样,我脑子里那些画面就越清晰——昨天她弯腰时领口那道缝隙,里面白皙的皮肤,还有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裤裆里那玩意儿又开始有点悸动。
我赶紧收紧大腿,试图把那股燥热压下去。脸颊开始发烫,我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可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一顿饭吃得无比漫长。好不容易吃完,我帮忙收拾碗筷,妈妈却轻声说:“我来吧。”
她接过我手里的碗,转身走进厨房。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碗碟上。她的背影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腰线收得很细,臀部在黑色裤子的包裹下形成诱人的弧度。
我别开视线,感觉喉咙发干。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我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很暗,我没开灯。窗户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楼房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我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机屏幕还是暗的。我点亮它,点进短信界面。那条我发的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显示“已送达”,后面没有“已读”提示——妈妈可能关了那个功能。
也可能她根本就没看。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道歉也道了,认错也认了,接下来还能怎么办?难道真要跪下来求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墙角那个相框。
然后我愣住了。
那个一直亮着的小红点——不见了。
我屏住呼吸,仔细盯着那个方向。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和手机屏幕的光。可是那个之前一直刺眼的小红点,现在确实消失了。
我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边,仰头看着那个相框。相框的左下角,之前我确认过的位置,现在一片漆黑。没有光,没有指示灯,什么都没有。
我站了很久,眼睛一直盯着那里,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可是没有,那个红点确实消失了。
妈妈把摄像头的电源关了。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看到我的短信了?她同意我的请求了?还是说…她只是暂时关掉,明天又会打开?
我走回床边坐下,脑子里乱成一团。关掉摄像头,这算是妈妈的回应吗?一种无声的、没有承诺的回应?
可是至少,她现在不在看着我。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轻松感,但紧接着又是一阵空虚。就像是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站怎么坐了。
我在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房间里现在彻底黑了,没有那个小红点,黑暗变得纯粹而安静。
可我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妈妈。今天她在饭桌上的沉默,她背对着我洗碗的背影,还有昨天——昨天她给我揉药油时,领口那道缝隙,她手指的触感,她身上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