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君还是得去。”黎阳说,“但我们会给她做全面准备——伪装、追踪器、隐蔽的录音录像设备。我们在外围布置人手,一有不对劲,马上行动。”
“太危险了。”我说。
“我知道。”黎阳说,“但这是唯一办法。如果这次放弃,赵总监可能永远消失,或者…被灭口。”
我闭上眼睛。
“你和凌小冉也得转移。”黎阳接着说,“去安全屋。断掉所有不加密的联系,保证你们安全。如果这是个调虎离山的套,至少你们不会成为目标。”
“什么时候?”我问。
“今晚。”黎阳说,“我的人两小时后到你家楼下。车牌号江A·X3478,黑色SUV。司机姓陈,他会带你们去安全屋。收拾最少的行李,别带任何可能被追踪的东西。”
“我爸呢?”我问。
“你爸那边我来安排。”黎阳说,“会有‘紧急工作’需要他临时出差几天。他不会有事,放心。”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SUV准时停在楼下。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便服,看起来很精干。他确认了我们的身份,示意我们上车。
我和妈妈只带了换洗衣物和必需品,别的什么都没拿。
车子发动,开出小区,汇进傍晚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往后退——熟悉的便利店,常去的饭馆,放学回家的学生,遛狗的老人。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那么安全。
但我知道,这都是假的。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最后停在一个挺普通的居民小区里。
小区有点旧,楼房外墙斑斑驳驳,楼下停着几辆自行车,老人坐在花坛边聊天。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三单元502。”司机说,“钥匙在门垫下面。里面有基本生活用品,通讯设备在书房。别开窗,别拉窗帘,别用任何不加密的方式联系外面。每天有人送吃的到门口。”
他顿了顿,又说:“黎队让我转告你们,保持冷静,相信我们。”
然后他就走了,车子悄无声息地开走,像从没来过。
我和妈妈拎着简单的行李,走上五楼。
楼道挺窄,墙上贴着广告,感应灯忽明忽暗。
502的门有点旧,漆面掉了些。
我弯腰,从门垫下摸出钥匙,插进锁孔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安全屋比我想象的小,但挺干净。
一室一厅,带个小厨房和卫生间。客厅摆着沙发、茶几、电视。卧室里有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书房有张桌子、一台电脑,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设备。
窗户上贴了层膜,从里面能看见外面,但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反光。
我检查了通讯设备——是个加密终端,直接连到黎阳那边。屏幕是黑的,但绿灯亮着,说明连接正常。
妈妈把行李放进卧室,然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脸色有点白,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饿不饿?”我问。
她摇摇头。
我走到窗边,透过贴膜往外看。
天完全黑了,小区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昏暗光线下投出模糊的影子。远处有对夫妻牵着狗散步,几个孩子在旁边玩,笑声隐隐约约传来。
这一切都那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慌。
晚上八点,加密终端突然亮了。
屏幕上出现画面——是个仓库,视角很低,像在什么隐蔽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