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为什么参与这件事?”
“日子过得累,家里…也不太顺,心里空荡荡的,想找点…慰藉。”妈妈声音挺稳,但说到“慰藉”的时候,眼皮垂了垂,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对这药有什么期待?”
“就是…希望能稳当点,持续时间长点,能帮我…好受些。”她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有点用力,指节微微凸起。
问题都挺基础,答得也规矩,像在填一张表格。
但我慢慢觉得不对劲了。
妈妈演得有点硬,像在背台词,每个字都咬得太清楚,表情也太标准,标准得不像活人。
“不行。”我打断她,眉头皱起来,“太板了。松一点,就像你平时那样。你就真那么想要那药?真想让那‘专家’看你?你心里那股劲儿呢?那种…又想要又怕被人知道的感觉呢?”
妈妈看着我,眼神有些无奈,嘴角往下撇了撇。
“我已经尽量放松了。”她说,声音里透着点疲惫,像上了一天课,“小昊,这不是演戏比赛。”
“不够。”我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弯下腰,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她圈在我和椅子中间。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温热。“你得入戏。这不是背书,是演戏。你整个人,眼神,说话的调子,身体怎么摆,手放哪儿,都得对上。他要看的不是你背得熟不熟,是你这个人…够不够味。”
妈妈不吭声了。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被我挑刺的不适,但最后都化成一种深沉的平静。她没有推开我,只是把头稍微偏开些,脖颈的线条绷直了。
“继续。”我说,直起身。
排练继续。
但这次,我更像一个真正的“评估者”,目光像刀子,在她身上刮。
“站好。”我说,声音没什么温度,“肩膀放松,背挺直,但别太僵。对,就这样。”
她照做了。
妈妈穿的是深色的紧身长裤加开衫。这么一站直,身材曲线更明显了——胸脯鼓鼓的,把打底衫撑出饱满的弧度,腰细细的,开衫的带子在腰间系了个结,屁股圆润饱满,紧身裤包裹着臀肉,勒出清晰的形状。
“走几步看看。”我退开几步,坐到沙发扶手上,“从门口走到窗户那边,再走回来。自然点,别像走正步。”
妈妈深吸了口气,从客厅门口开始,朝窗户走去。
她步子开头有点僵硬,脚抬得高,落得重。但走了几步后,好像慢慢找到了感觉。腰随着步子自然地微微晃动,屁股在紧身裤里划出柔和的弧线,左一下,右一下。
走到窗边,她停下,转身,又走回来。
这次自然多了,肩膀松了,手臂摆动也协调了。
“还是有点硬。”我摇摇头,“再松点。想象你不是去见我,是去见一个能决定你事情成败的重要人物。你有点怕他,但又想讨好他,想让他觉得你…值得帮。”
妈妈又走了一个来回,这次她试着让肩膀更下沉些,走路的节奏慢了点,每一步都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期待。她走到我跟前停下,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努力装出那种混合着紧张和讨好的神色。
“不够。”我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的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到臀,到腿,“你太紧张了。腿别夹那么紧,稍微分开点,放松。对,就这样。”
妈妈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脸有点红,从耳根开始漫上来。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照我说的,把腿微微分开一点,膝盖不再紧紧并拢。
“好一点。”我勉强点点头,“接着练。现在你走进房间,看见他了,怎么打招呼?”
妈妈重新开始。
她走到“门口”,做了个推门的动作,脸上挤出个带着紧张又隐含期待的微笑,嘴角往上提,但眼睛睁得有点大。她微微欠身,声音放轻:“您好,我是凌小冉。”
然后她走到椅子边坐下,双腿并拢斜放,手放在大腿上,抬眼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表演,心里的急躁稍微平复了些,但底下那团火还在烧——她演得越好,我越不舒服。她凭什么要对别人这样笑?
第二天吃完早饭,爸爸已经出门了,碗筷还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