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李寻瞬间绷紧了全身。
晁子非只觉心疼到极点。
这可是脆弱的人鱼!
晁子非抿唇,冷着脸抠出大块大块药膏抹在李寻的伤口。
李寻表示,一开始真的很疼,疼到他都已经麻木了。但幸好药膏的见效很快,不过一会儿,他就感觉后背清凉清凉的。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晁子非捧了起来,带着凉意的药膏被对方涂抹在他那半边火辣辣的脸颊。
李寻闭眼,不去看晁子非。
他的心情很差。
他一直忍耐着不喊疼,是怕自己会哭出来,会发飙,会对晁子非破口大骂。
什么狗屁的“我晁子非的人谁敢欺负”?这特么不是欺负了吗?!晁子非从一开始就在骗他!明明是未婚夫偏要说是养父,还有他那个母父,也帮着晁子非骗他!
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李寻胸腔剧烈颤抖,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终于,药膏涂好了。
晁子非望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在恨我?”
李寻闭着眼,低声说:“我想静静,请元帅出去。”
晁子非抿唇。
以前李寻总是笑眯眯地喊他“子非”或者“爸爸”,现在却成了“元帅”。
他正要开口,忽然通讯器响起,他沉默片刻,说:“你的研究报告,我放在桌上了。”
李寻扭过头。
晁子非走出房间,关上门,接通通讯。
余凤阳的声音立即跳了出来:“子非!你打了人鱼?”
“打了。”晁子非点头。
余凤阳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静默了片刻,他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晁子非于是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跟余凤阳讲了一遍。“砰!”
余凤阳拍案而起:“钱家欺人太甚!”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接下来你会被军事法庭传召,你打算怎么做?”
说话的是他的父亲晁赛,十大元帅之一。
晁子非依旧很平静。他说:“大不了就是降级而已。”
为了保护李寻,他有在对方的通讯器上安装监控。他觉得这个监控或许会成为他在军事法庭上据理力争的有效证据。而且,就算降级也无所谓,再用实力挣回来就行。
“嗯。”晁赛点头,“照顾好小人鱼,他可是我晁赛的儿媳。”
“我会的。”想到李寻的反应,晁子非面色一沉。
小人鱼的情况很不对劲,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笑容有多灿烂,现在就有多冷淡,让他很不习惯。
晁子非挠了挠头。
是因为好不容易写出来的研究报告被撕碎了吗?还是因为失去了去地球的机会所以才意志消沉?
他不擅长安慰人怎么办?
挂断电话,晁子非开始认真思考讨好小人鱼的方法。
另一边。
李寻艰难地从**爬起来,看著书桌上的碎纸。
他沉默片刻,走过去想将纸片给拼起来。然而这些纸片实在是太碎了,他根本拼不起来!
“草!”李寻气得将手中的纸片一甩。
纸片纷纷扬扬撒下,宛如落雪,又仿佛谁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