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看了看御案上的折子
“陛下批折子吧,臣先回去了。”
说着手扶在了扶手上就要起身,萧云昊连忙按住他,语气有些幽怨
“你还要出宫啊?”
萧衍点了点头
“待陛下想明白了这其中利害臣再回宫。”
这意思是只要他不妥协,他就不回宫?萧云昊最是不喜欢受人威胁,但是现在明晃晃威胁他的是萧衍。
一股火气上头又被他生生压下去,就这么看着萧衍出了御书房,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将桌子上的折子都扫到了地上,茶盏摔的碎了一地。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人那么固执,哪怕如今整个朝堂都在他的掌握下他还是要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挡在他身前。
张福看见自家主子这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过去劝道
“陛下,王爷想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是一片心都为了您。”
萧衍出了御书房便压不住咳嗽出声,他如今的身子是越到冬天越难熬,方才不是没有看见那孩子眼中的震惊和强压下去的气恼,他心里也不舒服。
没有坐轿辇,御书房离宫门没有内宫远,他索性想着走过去,让自己的心也静一静。
“王爷,可是要直接回王府?”
萧衍坐在了宫外的马车上,靠在靠枕上闭目缓了缓出声
“去魏太傅府上。”
“是。”
魏元平乃是当今皇上的帝师,萧云昊亲政之后加封太傅,位列三公,虽然比不得手握实权的六部尚书,但是作为天子之师,自然是儒林之首。
到了门口萧衍叫回了侍卫,下了车亲自去扣门,出来的门童也是有眼色的,看见外面的车架就知道这人地位不低,更何况萧衍身上的一品朝服还没有换下来,忙着进去通报。
魏元平虽然也是当朝一品,但是萧衍是真正的见君不拜,他自不能等着人进来,带着长子次子起身相迎。
萧衍进了魏府的门,没有丝毫的架子,躬身给魏元平施了一礼
“学生萧衍给老师见礼。”
魏元平从前在太学时曾当过萧衍一年的老师,只是后来萧衍从军,南征北战,也就再未再入太学。
“王爷多礼了,快到屋里吧。”
萧衍如今已经位极人臣,还记着那一年的师生情谊让魏元平心中也是一热。
萧衍同魏元平进了书房,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才出来。
出来时魏元平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口才回去,整整一天萧衍没有歇下来过,回了府上胸口的跳动有些虚快。
他不禁有些苦笑,如今真是不比从前了,他不敢在这个时候倒下,让人准备了简单的晚膳便按时服了药,躺在了**。
一连几日萧云昊似乎在和萧衍赌气一般早朝之后午膳也不回凌轩阁用,萧衍晚上回王府,两人也只有早上上朝和下午议事的时候能够见到。
文柏听着这日回府轿辇上那人就没有停歇的咳嗽,心里也跟着吊起来,扶着人进了院子
“王爷,您何苦要和陛下这般对上啊。”
他伺候萧衍的时日长,也敢在这时候劝上两句,萧衍靠在床头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腰腿没有一处不闹腾,闭上眼睛便是那个明黄色身影不曾侧目的样子。
他手压上心口,喘息开始急促,文柏赶紧扶着他坐起来一些,将张太医之前留下的药丸喂给他一颗。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颗了,这药断不能这样吃
“你也觉得是我逼着他了?”
萧衍靠在床头有些苦笑,文柏立刻低头
“奴才不敢,只是心疼王爷。”
萧云昊也煎熬,这几天上朝就没有给百官任何的好脸色,沈缇幸不辱命将条条框框的花费都列了出来,在三天后萧云昊正式下旨,建幽州为陪都,待来年三月动工。
这件事儿虽然最后还是有些官员反对,但是已经不能影响大局了,萧云昊乾坤独断下了旨意。
这道圣旨下来萧衍也算是放下心了,精神松懈下来身子便再也撑不住了,回府便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