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扶黎沐尘回了他的院子,他见他脸色实在不好放不下心来
“师伯,您哪里不舒服啊?用不用找人来看看?”
或许是常年都在山上,黎沐尘的面色本就玉白一样,只是此刻看着竟然透着灰败,白衣人侧身眼底多了两分笑意。
“我本就是医者,安儿还要谁来看啊?”
“那您给自己看看啊,需要什么药我去抓。”
“师伯自己有药,无妨的,只是有点儿累了,安儿也早些去休息吧。”
裴安还是不放心,黎沐尘便当着他的面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到出来了一颗药,裴安连忙去帮他倒水,黎沐尘就着水服下。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裴安这才点点头,怕扰了他休息便退出了屋子。
他刚刚出了屋子,里面那人便有些脱力地跌坐在了榻上,胸口翻涌的气血压不住,几声压抑的闷咳出声,白玉一样的手指掩唇,一朵红色的血花便在手心中绽放。
他静静地盯着这手中的红色,清冷的目光有一丝无奈。
裴安从黎沐尘的院子出去放心不下萧衍,便又往方才出来的院子走去,张林正守在门口。
裴安见到他也知道这些日子都是这位太医为兄长医治,拱手对他行了一个礼
“多谢张太医。”
张林立刻回礼
“小公子客气了,能为王爷的身体略尽绵薄之力是在下的荣幸。”
“我可以去看看哥哥吗?”
“陛下在里面陪着王爷。”
裴安点了点头,还是轻轻走了进去,房内的烛火有些暗,榻上那人还没有醒,他轻声给萧云昊见了礼。
萧云昊点头示意,裴安凑到近前看见了萧衍的面色,大量的失血让他唇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和这次回来初见萧衍时的样子差别太大。
萧衍夜里还是起了烧,只是人一直没有醒过来,张林赶紧进来把脉将准备好的药送了进来。
第二天不是休沐,萧云昊称身体抱恙罢了早朝,一刻也没有离开萧衍的榻边,直到天将将亮起来萧衍才醒了过来。
萧云昊几乎在他眼皮动了一下的时候便凑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衍哥哥你醒了?”
萧衍费力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萧云昊担忧又有些惊喜的目光,昨晚的事这才重新涌回脑子里,这孩子还是过来了。
胸前的伤口的痛意也随着人的清醒复苏了过来,只是相比昨天那用刀直接割开的痛还是轻了不少。
“不 上早朝?”
萧衍看着外面的天色就知道定然已经到早朝的时辰了。
“朕放心不下,就这一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萧云昊是不满萧衍都没有和他说一声就拔了毒,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断然不会说什么。
“还好,比昨天好多了。”
看着少年眼下的青影,萧衍就知道他必然守了他一晚上,也知道昨天定然是咋坏了他,不过今天竟然没有找他“算账”倒是他意料之外。
黎沐尘昨晚交代过今天的早膳只进一些进补的汤类就好,厨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看着时辰差不多萧云昊便吩咐上早膳。
萧衍胸口的伤口没好,没办法下榻,萧云昊便扶着他微微坐起来一些,亲自喂他喝了汤。
早膳之后看着榻上那人精神好了一些萧云昊才有些后怕地开口,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两分委屈
“衍哥哥你是想吓死朕吧,一声也不响的就拔毒。”
萧衍暗道“来了”,他只能笑着接他的话
“不是怕你担心嘛。”
“现在朕就不担心了吗?”
萧云昊不自觉的声音都高了两分,昨天刚刚进来就看见他吐血,他心都快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