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昊一下在榻上翻了身,手搂在了那人精瘦的腰间,侧过头将脑袋放在了那人的肩头上,目光所及之处便是萧衍的鬓角处,那里已经夹杂了银丝,眼尾之处因为淡淡的笑意也勾勒出了时间的痕迹,这样的容颜其实怎么都不算是年轻了,但是萧云昊就是越看越着迷。
岁月像是一把刻刀,虽然在萧衍的脸上流下了划痕,但是却也是最精美的雕琢
“哪里老了,我觉得你比年轻的时候还好看,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年轻帝王的声音温柔缱绻,宛如这池中升起的水雾一般,他轻轻侧头吻在了身边人的鬓角,萧衍的心也软了下来,抬手也搂住了他,笑了笑
“陛下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说的我好想以前不会说话似的,怎么样腰上可缓解了一些,这一路上实在是折腾的紧,我们可说好了,一会儿的宴会你可以去,不过不能勉强,身子不舒服了就立刻回来。”
他这啰啰嗦嗦的模样逗笑了萧衍,他赶紧拍了拍他的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好好好,我知道了,麟儿册封的事儿你准备放在什么时候?”
“我想在迁都大典之前册封,正好这般的大殿上他便可以以储君的身份见识一下。”
萧衍放松了神色,微微合着眼睛点了点头
“也好,你还没和麟儿说吧?”
“不急,等你歇两天叫他过来,我们一块儿和他说。”
因为萧衍会出席,张福早早便命人在重华殿上龙椅下首放了椅子,这椅子一放提前过来的官员便心中有数了,毕竟能高坐在天子之侧的整个大梁也只有一个人,裴宣和萧羽麟年纪轻轻的,虽然这一路也辛苦,但是回到宫中洗漱一番更了衣便扫去了大半的疲惫感,裴宣看了看那刚刚放上去的椅子便问了刚刚过来的张福
“张翁,大伯也过来吗?他身子可还受得住?”
这位胖乎乎的总管也算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笑着回话
“陛下和王爷一块儿到凌轩阁后面的汤池子去了,当是能解解乏的,这般迁都之后的第一个庆典王爷想必也是想看看的。”
萧羽麟点了点头,他清楚迁都的不易,虽然那个时候他还小,但是后来也隐约知道当年义父因为迁都的事儿是遭了罪的,如今新都落成,他怎么能不过来看看那?
重华殿中灯火通明,宽敞的大殿之中已经设满了座,朝臣可携带家眷中嫡妻嫡子女前来赴宴,洛北柠带着小月儿也到了殿中,群臣都已经落座之后外面才传来通传的声音
“陛下驾到,尊瑞亲王到。”
方才还有些熙熙攘攘的大殿顿时住了声,纷纷起身躬身相迎
“臣等叩见陛下,给尊瑞亲王请安。”
萧衍从前摄政的时候受群臣的礼,但是已经卸权这么多年之后只要他出现在朝臣面前,群臣依旧要低头行礼,这是大梁独一份的礼遇。
没用张福伸手,这位天子亲自扶了萧衍落座之后才坐在了龙椅上,随意摆手
“众位平身吧,今天我们君臣同贺。”
殿中很快便已经上了歌舞,萧云昊看见张福给萧衍面前的酒换成了果酒这才举起了杯子,大梁陛下在这宴会上的第一杯酒便是敬给了下首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瑞亲王萧衍
“王爷对朕有少年扶持之恩,辅政回护之情,护佑大梁子民,守护北境多年,这第一杯酒朕便敬王爷,愿王爷年年平安,岁岁康健。”
萧衍其实已经久不出现在朝堂上了,虽然这孩子是日日在他的面前晃悠,但是这样一身华贵礼服高坐庙堂上的模样他却已经叙旧不曾见到了,此刻撩了一下袍袖,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与天子遥遥相敬
“陛下过誉了,臣也愿陛下年年岁岁安康喜乐。”
君臣二人满饮了此杯,随着萧云昊敬给朝臣的第二杯酒之后大殿之上歌舞奏起
“今日是好日子,众位爱卿不必拘谨,随意。”
朝臣便看着高坐上的天子时不时的侧头和萧衍说话,注意力确实是没有放在下面,慢慢的殿中的气氛也活跃了几分,三旬酒过后,来往敬酒的人也多了起来,萧衍时不时回着上座那人的话,但是目光却没看向皇帝陛下,而是看着底下坐着的小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