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可准备好了？下官要开始了。”
张林把一应器具都准备好了之后再次净手后躬身问道，萧衍点了点头
“有劳张太医了。”
“摄政王客气。”
那把明晃晃的刀子一寸一寸地接近萧衍的伤口，萧云昊指甲已经陷进了手心里，眼睛几乎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把刀，神情紧张到了极致，还是萧衍有些看不下去，轻轻伸手拍了他一下，萧云昊这才缓过一些神儿来。
御书房里静的几乎是掉一根针都能真真切切地听到，那把刀在火上烧灼了半天，刺进皮肉的声音加上那滚烫的刀身挨上皮肉发出的味道让萧云昊头皮都已经麻了起来，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萧衍的脸色。
张林的神情专注，下手极稳，刀划破了伤口的最外层，里面的脓血顷刻间便流了出来，可能是由于刀热的缘故，那脓血散发着一股腐坏的味道
“棉布。”
张林身边的医童立刻将干净的白色棉布递了上去，张林小心地用棉布擦了擦流出来的血，萧云昊这才看清那棉布上都是暗黑色的血，他担心萧衍的伤势，但是现在显然也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待擦干净流出来的脓血才是真正要开始清理伤口了。
张林将方才沾了血的刀放在一边，换了一个刀头更小却更加锋锐的刀在火上烤
“会有些疼，王爷请忍忍，万万不可动啊。”
萧衍点了点头，萧云昊这才敢抬起头来看他，这人除了脸色比方才白了一些和额头鬓角多出来的细密汗珠之外几乎看不出来任何的异常。
张林下手很快也很准，脓血流出来之后的伤口已经明显能够看见有些腐烂，必须将这些清理掉，尖刀在伤口上游走，萧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肋下的肌肉还是不由自主地**了一下，萧云昊只看着就知道这会有多疼，他一下伸手握住了萧衍的大手，这才发现那人的手也是湿冷一片。
萧云昊觉得此刻是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张林分寸掌握的很好，没有过于深但是伤口表面也都顾及到了，萧云昊拿了一边的锦帕帮萧衍擦了擦鬓角的冷汗。
过了快两盏茶的时间张林才停下手来，萧衍的神色倦怠已极，身上的里衣几乎已经都被汗水浸透了，肋骨之下更是血污一片。
萧云昊看张林停了手，抬头问了一声
“好了？”
“回陛下，伤口算是清理好了，让人打来热水给王爷擦擦身上吧，之后再敷药就好，伤口不能沾水，三日之内尽量卧床休息，切不可劳神伤身。”
萧云昊点了点头，看见脸色惨白如纸的人心跟着抽疼
“衍哥哥你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他实在不忍这人就这么生生地忍着，萧衍看见了他方才的害怕，扯起一抹笑看着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小皇帝
“休息两日就没事了，陛下别担心。”
萧云昊亲自接过了热毛巾帮他擦了擦胸腹上的血污，看见这人眼中安慰似的笑意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轻松，上辈子这人是不是也曾这么疼过？
只是那时候他没有对他有过只言片语的关心，甚至他少有的几次告了病假，他甚至暗暗开心他有了机会。
“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朕就不担心。”
萧云昊活了两回也没有干过照顾人的活儿，擦干净了胸腹的血迹就不知道该怎么弄了，也怕再惹他不舒服，便招手唤了宫人过来。
宫人帮萧衍换下了已经汗湿了的里衣，打来了热水帮他擦干了身上，萧云昊方才就命人到凌轩阁给萧衍取了衣物过来，榻上那人换了干爽的衣服才微微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便看着萧云昊正盯着他看。
“感觉好些了吗？”
那人点了点头，张林下去开药了，萧云昊唤了殿前的侍卫过来
“你换上摄政王的衣服，坐轿撵到凌轩阁，路上用伞遮着点脸，到了凌轩阁便歇下不用出来。”
“是。”
盯着着御书房的眼睛太多了，“萧衍”今日若是不从御书房出去不合规矩。
“这下你放心了吧。”
萧云昊转过身笑着和**的人说，萧衍见他考虑的周全便放了心，方才不过是强撑着精神罢了，此刻尖锐的疼痛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绵绵密密的疼，高烧还没有褪下去，头昏昏涨涨，萧云昊看出来他的不适
“衍哥哥，你先睡一会儿吧，药也要一个多时辰才熬好那。”
“陛下不必在这儿守着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