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昊听他说的时候动作都是僵硬的，他甚至不敢问他还梦到了什么，他神色的不自然萧衍自然是看出来了，以为他是被吓的。
索性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臂
“梦里你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可怜，小脸都哭花了，还一个人在凌轩阁里喝酒。”
最后这句一人在凌轩阁里喝酒更是让萧云昊的心都缩着，他重来了一世，偶尔梦到上辈子的事儿也有可能，但是这人怎么会梦到这些。
直觉让他不要问，但是实在按耐不住心里不安的驱使。
“那你梦到你是怎么死的了吗？”
萧衍顿了一下，他本是不打算说的，但是终究还是不想骗萧云昊
“没有梦到什么，只是梦里你在棺椁旁自言自语地说自己让我出征，没有让我进城，大概是出征归来时死的吧，只是一个梦罢了，哪里就那么清楚了。”
萧衍描述了一下梦中的场景，只是言语之间有些笑意，似乎并没有把这个梦当成一回事儿。
只是面前的萧云昊却已经脸色都苍白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萧衍会随随便便做这样的梦。
“怎么了？”
萧衍感觉到他手下按着的手臂都有细微的颤抖，萧云昊想要说什么，但是嗓子眼发紧愣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萧衍只能微微用了些力气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萧云昊勉强定了定神儿。
“梦里是我害死了你。”
他的语气不像是一个问句，倒像是陈述一个事实，让萧衍无端想起了梦里的萧云昊也曾倚着棺椁说是他害死了他。
“那只是一个梦，怎么能当真？好了，不要多想了。”
萧云昊怎么可能不多想，他鼓起了勇气还是出声
“若是我真的做了糊涂事，像梦里一样派你出征，又不准你回城，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萧衍看向神色有些慌的少年，半晌之后才出声
“陛下，出征戍边本就是臣的职责，何来怪陛下一说？至于不准臣回城，臣不是梦里的那个人，但是臣愿意相信，若是梦里的陛下知道臣会死在城外，是不会不准臣进城的。”
那个梦境太过真实，萧云昊的每一滴眼泪都像是砸在了他的心上，他如何会相信一个在他死后很久还会说，他想他了的人，会真的让他死。
萧衍平静的一句话却让萧云昊的心里掀起了无边的骇浪，上辈子他致死都再也没有机会和萧衍说他是真的不希望他死，甚至没有想过他还会死。
他也再没有机会听那人说一句是否怨他，哪怕他重来了一遍，他也没有办法将上辈子的事说出口，这样的遗憾和心结便再也无法解开。
但是现在萧衍说若是他是梦里的人，他相信他不是真的想让他死。
萧云昊的眼泪没有忍住的掉了下来，他什么也没有想，起身直接抱住的身边的人，冲劲儿大的萧衍仰了一下身子才接住人。
他看出了萧云昊的情绪不对，没过片刻脖颈间便有些湿润了，他有些心疼，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后背
“陛下大了，怎么现在反倒孩子气了。”
小时候豆丁大的小胖墩也曾经这样扑在他怀里，只是每次都是兴高采烈，不是让他带他去骑马就是让他带他去射箭，扑到他怀里哭的情况甚为少见。
萧云昊不敢出声，他怕一出声就是破碎的哭腔，只是紧紧抱住了这人的腰。
他不说话萧衍也就不出声了，只是手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过了一会儿萧云昊才终于松开了手。
直接背过了身去，不想让那人看他的眼睛，只是固执地开口强调
“朕不想你死，永远都不会。”
这句话他已然没办法和上辈子的萧衍说了，但是现在他要告诉他，他比什么对他来说都要重要。
萧衍是信他的话的，纵使之前这孩子对他忌惮甚至防备，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萧云昊会想要他的命。
“臣明白，臣信陛下。”
萧衍拉着萧云昊到身前，还是向小时候哄他时一样，看着他的眼睛，认真专注。
萧云昊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儿了，这般失态也是因为方才那阵情绪太过上头。
“你呀，劲儿还挺大的。”
萧衍笑骂着，还是没忍住的抬手按了一下肋下。
“朕 撞着你了，怎么样？去请太医，这张福也不知道哪去了，这会儿也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