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坐在床边看了看**那人,确定他睡熟了才起身到外室,张林也赶紧跟着他出去。
方才那一下确实是直接撞在了伤口上,本来今天也是要换药的,张林也是直接拎着医药箱过来的,解开了外衣,张林小心地拆开了里面包着伤口的纱布。
伤口愈合的其实并不好,因为上一次割开伤口是为了清理腐肉,所以比起寻常的刀伤箭伤来,创面并不整齐,再加上本身伤口也旧伤愈合的也就慢一些,现在那伤口处有些红肿,张林净了手微微按在了伤口的周边
“王爷,这样按着可疼?”
萧衍微微点头,只是神情并无太大变化
“方才那一下还是撞到了,伤口表面愈合的地方有些被撞裂开了,下官给您重新上一下药。”
说着张林就拿出了盒子里准备好的药上在了伤口上,这上药的时候应该是最疼的,只是张林也已经习惯了面前的这位摄政王一丝反应都不会有的反应了。
“下官调整了两味药,一会儿应该就煎好了,王爷今晚早些休息,切勿劳累。”
“有劳张太医了。”
萧衍客气滴道了谢,这段时间张林对他的伤确实是尽心竭力。
张林退了下去,萧衍揉了揉眉心出声
“姜一,你把主院的厢房收拾出来,一会儿我过去住。”
“是。”
姜一也看出来他累了,赶紧下去收拾去了,萧衍起身又回到了内室,**的少年睡得正香,离得近了还能听见有些打着小呼噜,萧衍的唇角勾了勾,在床边坐下,又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角。
想起这孩子方才喝完酒的反应也有些想笑,这又哭又笑的样子还真是不省心,以后可是不能再轻易让他喝多了,张福自然是要在这里照顾萧云昊的,萧衍嘱咐了他有事就叫外面的人这才起身去了厢房。
萧云昊半夜的时候便又开始做梦,眼前还是那个最熟悉不过的容颜,只是这次的梦比往常来的都要真实,他梦见他回到了十四岁的时候,回到了萧衍没有死的时候,他满心欢喜地计划着所有,想着这一次他终于也可以守护那个人了,但是一转身的功夫他面前又变成了那个供奉在殿里的冰冷牌位。
“萧衍。”
“萧衍,你回来。”
萧云昊一个人在奉先殿里大喊,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应,那个熟悉的身影和每次在梦中的情景一样,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了暮色里。
“陛下?”
“陛下?”
张福看着榻上那个在疯狂叫喊的人,赶紧上前在他耳边轻唤,只是萧云昊此刻听不见,他不管不顾地追到了殿外,四周的浓雾让他辨不清方向,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根本没有回来是不是?
“你回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榻上的人喊得声音已经有些嘶哑,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张福看着人的状况有些不对也顾不上礼数了,上前微微摇晃了一下萧云昊的肩膀
“陛下,陛下,您醒醒。”
终于萧云昊骤然睁开了眼睛,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鬓角的头发也贴在了脸上,一时之间都分不清脸上的是汗水还是泪水,他此刻也分不清这是梦里还是现实,萧云昊一把抓住张福的手臂,眼睛通红嘶哑着嗓子问出声
“萧衍那?萧衍那?他还在对不对?”
是不是他根本没有回来,是不是那人还是走了,这些天都是他做的一个长长的梦,现在梦醒了,只要想到这萧云昊脊背上就是一阵寒意,他紧紧地盯着张福的眼睛。
张福显然也被他的样子给吓坏了,他不知道自家的陛下这是怎么了,只是放缓了声音回道
“摄政王在厢房,将这主屋让给了陛下。”
“厢房,厢房,他还在。”
萧云昊一把掀开了被子,就连鞋都没有顾上穿,扒开张福就下了床,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守门的侍卫看见这样的皇帝都吓了一跳,萧云昊顾不上其他,随手抓了一个离他最近的侍卫
“萧衍在哪?他在哪?”
目光通红的样子吓得那个侍卫话都有些说不出来,张福也赶紧拿着鞋追了出来
“陛下,先把鞋穿上吧,这夜里凉啊。”
“他在哪?”
“厢房在那。”
还是张福缓过神来指了一下方向,萧云昊直接冲厢房跑了过去,守在房门外的姜一吃了一惊,不过他也不敢拦当今的皇帝,萧云昊就这么一下撞开了萧衍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