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余光瞥到了江弦,胃里一阵犯恶心。
江弦投过目光,与容宛的目光交汇。他也不避开,只直愣愣地盯着容宛。容宛移开目光,他却依旧看着她。
容宛浑身都不舒坦,脚步故意放慢了些,往暗处靠。
江弦看了她很久,方才移回目光。
她回来了。
婚约还奏效。
这样,他娶不了唐眷,但心中却有说不出的舒畅。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高兴。
看见容宛与裴渡站在一块儿,他心里又觉得酸酸的,浑身上下不舒服,像是有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肺上。
容宛回来了……
她回到了京城,此次却和裴渡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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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女,你反了天了!你知不知道将军府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搅黄了这桩婚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容宛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说罢,老将军又气甚:“这几日禁足,你再也别想出来!还有那个丫鬟瑞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她人呢?我要重责她一百大板!”
容宛觉得好笑,道:“她已回乡,卖身契已经被我撕了,如今是自由的。父亲若是要重责她,恐怕不合礼法罢。 ”
老将军气得差点没昏过去。
他骂道:“我给你换个贴身丫鬟,你给我好好地嫁给成远侯,再也别出什么岔子!”
见容宛不说话,他又道:“你也看到了,陛下不肯帮你。你又在祈求什么?帮裴太监献上那一幅画,不就是助纣为虐吗?”
容宛在心里冷笑一声。
父女二人不欢而散,深夜,容宛一人走回桃香苑。
张氏与容月已经睡下,她一人提着灯走着,思绪愈加不宁。
她是家中最小的一个,外人看似备受宠爱,实则在内父母对她漠不关心。
从小便是这样。
她明白,自己终究不过是枚棋子。
她路过容月的院子,却听里头有响动。
容月为何这么晚了还不睡?
容宛有些好奇,便将灯放在院落外头,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只听里头传来茶盏“呲啦”一声掉在地上的声音,容月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容宛不是亲生的?”
“回二小姐,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是偶然间路过书房发现老爷和夫人说的。应该是这样……”
容月有些愠怒:“什么叫‘应该是这样’?”
怒完,她又想到容宛。
好像是这样。她从小父母便对她漠不关心,在外却做出一副很宠爱她的模样,实在是奇怪。
容宛立在门外,瞳孔猛然缩小。一阵风过,外头的灯笼被吹落在地。
快入秋了,天气还是这样闷热,深夜的风此时却带了些凉意,容宛心中也凉。
这件事她想查清楚,她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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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桃香苑,她心乱如麻。
既然她不是亲生的,那又是谁生的?
新的丫鬟叫小春,性格软糯唯唯诺诺,对待容宛也温声细语,若是容宛声量大了些,她便会抖得像只鹌鹑。
容宛成日待在屋子里快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