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宛睡在上面,哭累了,又翻了个身。
浑身酸疼得难受,肚子也饿着。
一连两三天,容宛都没有出房门,大夫也没让他进来。
全顺送给她的吃食她也没吃多少。
准备启程回京城的前一天,容宛终于下了楼。
她手里拿着一封和离书,折好了。
兜里带了笔墨,准备跟裴渡说清楚,和离之后再分道扬镳!
容宛走到裴渡房间,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咬咬牙,还是决定走进去。
却听见那房间里传来声音,是春柔与裴渡的!
容宛瞳仁一缩,躲在门口竖着耳朵认真听。
春柔哽咽的声音响起:“你就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
裴渡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滚出去。”
“我不。我就是喜欢你,从小时候就是。对,我看不得你对别人好,我看不得你喜欢上别人!”
裴渡的声音愈来愈冷:“所以你骗她,制造了这个误会?”
容宛太阳穴一跳:误会?什么误会?
他和裴渡不是个误会罢?
陷入了一片沉默。半晌,响起了春柔的声音。
她道:“是,是我。是我去骗了她。”
“啪”地一声,裴渡甩了她一巴掌。春柔的脸偏到一边去,她捂着脸,呜呜地哽咽着,让裴渡愈加厌烦。
“你就那么喜欢她?那么喜欢容宛?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容宛彻底明白了。
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只听裴渡又道了一声“滚”,春柔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门倏然被打开,裴渡微微一瞥,一眼就看见了做贼一般躲在门后的容宛。
容宛抬眸,正巧对上了他的目光,又往后躲了躲,心虚地低下头去。
还有她手中的纸,恐怕是和离书。
他淡淡地道:“夫人进来罢。”
容宛觉得有些心虚,像一只小猫一般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把门带上了。
她的动作很慢,不敢去看他。
裴渡正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茶盏,见她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光影很好看,他的影子被投射在屏风上,慵懒而优雅。
他道:“夫人手上的是什么?”
容宛不敢回答他,干咳一声,声音如游丝一般:“和、和离书。”
屏风上的人儿晃了晃。
裴渡放下了茶盏。能听见茶碗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让容宛心里一紧,更不敢说话了。
他背对着她,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他的声音很淡:“和离书?夫人要与本督和离?又是为什么?”
容宛的心更虚了,她站在一旁,不敢凑上前来。
绞着双手,她正想着如何去回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