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你是梅子姐姐?!”樱子有些激动地说道,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姐姐,你从天上掉下来的?”。
梅子叹气道:“说来话长,我们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两个同船共渡来到中国的女人,在樱子的大吃一惊中,就这么用短暂的话交流一后,讯速离开灵丘县城向郊外奔去。就在她们刚刚钻进一片白桦林时,城里亮起了火光,不大会儿就照亮整个县城的夜空,紧接着又响起了警报,然后是日本士兵的喊叫和慰安妇的呼救声。
樱子道:“失火了?”。
梅子道:“慰安所失火了。”。
樱子也从慰安妇的呼救中判断出是慰安所发生了火灾,自己因为寻找那把匕首逃过了这一劫。
梅子道:“妹妹多保重,梅子只能救你到这里了。”
樱子富有深情地说:“梅姐。”。
刚刚喊出这一声,樱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她思考该说什么话时,梅子扔下她,快步离去。看着那远去的黑影,樱子陷入了沉思。
樱子觉得,这梅子已经与从前判若两人,不但沉稳,连讲话也有礼有节,且十分得体。如同一只胶袋,本来瘪瘪的没啥內容,一经吹鼓,便渐渐丰满而富有內涵起来,以至于有了上天的能耐。又像一堆刚出窑的石灰坨子,本来奇形怪状的仅仅在原石的基础上改变颜色而已,一经雨打,便渐渐彭胀分散开来并雪白一片,最终成了建筑中必不可少的材料。
从满洲里口岸分手,时间不足一个月,短短20多天,梅子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竟然有了救樱子于水火的勇气和能耐?!
樱子想着梅子的这些事儿,自然而然地分散了注意力,恐慌的感觉也就不怎么强烈了。而回到现实后,她才觉得汗毛直立,心随沙沙作响的白桦树“嘣嘣嘣”地跳着,像要从胸口上跳出来。
恰在此时,一条影子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