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川骑小名叫“狗圣”
这叫喊声如同提醒饥寒交迫的猫“有耗子”一样,整厢的旅客岂能放过川骑,便蜂拥而至,群起而攻之地将他往死里打,火车上又骚乱起来了。
此时,川骑多么希望乘警和列车员能及时出现,拯救自己于火海。但那个乘警经历了火车上的杀人事件以后,也许正龟缩在值班室打抖抖呢。因此,就依赖乘警而言,川骑感到这纯粹是瞎子养儿无望。而这趟火车的列车员对于旅客之间的任何事情,从来都是打装昏的,更加依靠不上。因此,他只好想法子自救了。
“别打啊,别打。俺可是良民呀。”川骑尽量躲避着众人的拳脚,据理力争地求饶道:“良民在满洲国,日本人都不会打他们的呀,你们别打俺了啊,别再打了!”。
川骑压根儿就不知道,满洲国和日本人这种称呼在中国人心目中有多**,简直就是点燃仇恨的火药引子。对于中国人来说,提满洲国和日本人,就像当着孩子的面,侮辱和糟蹋人家的母亲一样,孩子定会拼了老命保护母亲的。
虽然东三省离山西很远,但打断骨头连着筋,扯着鸡毛鸡骨疼。太原人为反对满洲国的建立,游过街,请过愿,流过血,迄今仍然对这事耿耿于怀呢。因此,川骑这么一提,众人如同遇到了汉奸卖国贼,拳头下得更快也更重了。
“操你姥姥的汉奸卖国贼,你这不是往俺们的伤口上撒盐吗?”一个旅客气急败坏,又重重地踢了川骑一脚,外加若干拳头。
川骑虽然在横滨码头练就了一副壮实的身板,又有许多天老鸦山魔鬼般训练的经历,一般的拳打脚踢对他来说,还是能支撑一阵子。不过,老这样被打下去,弄不好会致残的,最起码也削弱他的战斗力,以至于影响“满洲里口岸”计划的实施。
因此,川骑一边保护着躯体的危险部位,一边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如何才能让这些可恶的支那人收手,让自己逃过这一劫。
“俺哪有资格当汉奸卖国贼呀,俺就是跟俺大打点吃点。”川骑突发奇想地将云冈石窟张铁匠认做爹,以此试试,是否能起到不挨打的作用。
“你是张铁匠的儿子?”那个骂川骑汉奸卖国贼的旅客看着他问道,一双原本仇恨的目光好像渐渐地亲和下来了。
川骑心里一阵窃喜,想不到自己这谎撒得如同板垣将军近距离打活靶一样,一枪命了个正中,就趁热打铁道:“俺大张铁匠可是正二八经的抗日英雄啊,五台山抗日尼姑队用的都是他老人家打制的飞镖,那个大同人恨之入骨的日本鬼子犬养真子,就是她们使用俺大打制的蝴蝶镖给杀死的。”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仅凭这一点,不能证明,你就是张铁匠的儿子。”那个骂川骑汉奸卖国贼的旅客说道。
川骑见这谎撒得已经管了用,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兴奋不已,便笑着问道:“《铁匠谣》你知道吗?这首歌谣就是歌颂俺大张铁匠的。”
“朝打铁暮打铁,
打把剪子送姐姐。
姐姐留我歇,
我就歇。
我在她家耗子洞中歇,
她家耗子把我耳朵咬个缺。”
一口气念完这首歌谣后,川骑抬头看了看众人,见大家都冲自己点头,他又洋洋得意地将目光移向那个骂汉奸卖国贼的旅客,不料对方的目光却变得凶狠起来。他不明白,这人怎么会跟众人不一样呢?
“既然你大是赫赫有名的张铁匠,那么你一定有个不错的名字喽。”这人像特工审讯人犯一样,对川骑穷追不舍:“报上你的大名来大家听听,好让俺们记在心上,以后也好向人骄傲地说,俺在火车上遇着张铁匠的儿子某某某喽。”。
这个骂自己汉奸卖国贼的人怎么一下子将脸板下来,并且对自己纠缠不休而又如此刁难呢?难道遭遇了敌方特工?川骑顿时紧张起来,唯一可以掩饰自己的是赶快编出个名字,不然就露了馅了。
“这位老乡捧杀俺了。”川骑躲闪着这个人的目光说:“俺大又不是阎总司令,谈不上赫赫有名,俺也不是阎公子,有何向人炫耀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