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淋淋的奖赏
川骑知道,大同特高课头目无疑是冲自己这颗颈上人头来的。为了能在临死之前活得有骨气一点,别让这两个自以为是的杂种笑话,狗眼看人低地为自己“仰脑”送终,他几乎是昂首挺胸地下了火车。
这样一来,川骑就放过了发现老太婆如何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机会。她从川骑身边走过时,还拿身子轻轻地蹭了蹭他。只是,他没有感觉到而已。
猴课长看了看川骑那企鹅一般滑稽可笑的样子,以为他头与颈的连接部位受到了损伤,已经错位到头不能转动的地步,便叮嘱副手店小二去车上等候,独自一人向他走去。
川骑与猴课长在火车边相交时,一颗高昂的头不得不耷拉下来,垂头丧气地将手伸向了对方。而猴课长则热情地将川骑的手握上,然后又拥抱着他,还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腰,像父亲终于盼到孩子归来一样,又仔细端详起他来。
“本课代表大同特高课,代表特别行动小组,欢迎川骑君凯旋归来。”
川骑听了这句话后,在心里暗自骂道,老子都快与这个世界永别了,你叭嘎的用得着落井下石,反唇相讥吗?这从肛门里发出的声音——屁话,让川骑顿时火冒三丈。可他还是强压怒火,装作莫名其妙地盯着猴课长。这模样让猴课长看来,仿佛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幼儿端详妈妈奶子冒出来的乳白色乳汁一样,无比的天真和懵董。
猴课长从川骑那满脸划痕中获得了答案,这人在执行任务中被打傻了。他假装心疼地摸了摸对方的脸,心里想着用句什么恰当的话给予安慰。让川骑感到,他这个临时上司还是蛮有人性的。
“你用最短的时间和路程,完成了最艰巨的任务,上锋会重重有赏的。”
川骑并没有像猴课长想象的那么兴奋不已,而是喃喃自语: “送亲送亲,没想到亲自将自己送上了青天,自认倒霉吧。”
猴课长从川骑的嘟囔中,初步判定他的脑袋真的不管用了。一个大脑不中用的傻子,功劳再大也是和尚的家什——无用,就不再对他这么热情了。不过,他表面上仍然装得关心备至,以防川骑装风卖傻。
川骑像傻子一样跟随猴课长一同上了站台,然后去车站,又钻进他的黑色小轿车。车里只有提前上来等候的店小二,在川骑坐下来之后,他将事先从后背箱里取出来的一只皮箱交给川骑,并示意川骑打开看看。
这是一个普通而不需要密码开启的箱子,川骑一按那凸起而锃亮的铁皮,便一下子弹开了。
皮箱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块药用纱布,包裹着两坨血淋淋的东西。
“这是什么?”川骑扫一眼雪白纱布上那瘆眼的血迹,然后将目光移向猴课长,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是本课对川骑君的奖赏。”猴课长的苞谷嘴咧了咧,然后笑道:“虽然本课非川骑君上司,但此次受上锋之命,担任‘送亲”计划的总负责人,也就是特别行动组组长。因此,对你的凯旋而归总得意思意思。”
“我的凯旋而归?课长系本次行动组组长?”川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嘟囔道:“本队怎么愈听愈糊涂呢?”
猴课长笑道:“这个问题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川骑君还是把箱子里的东西打开来看看吧。”
“打开吧。”店小二接过话说道:“课长的奖赏,对于川骑君来说,算得上无价之宝。”
川骑仍然搞不懂这两个高级特工到底在动什么脑筋,也许在自己剖腹自杀之前,他们要过过摧残别人意志的酷瘾,绝不让自己轻轻松松离开这个世界。
关于大同特高课折磨和摧残人犯的故事,川骑在板垣将军身边工作时就听了不少。别说与他们鱼死网破的敌人,就处罚本课人员也摧残得人家生不如死,旨在杀鸡吓猴,务必引以为戒。
一个靠色诱扳倒晋绥军某中校的本课女特工,年长月久的竟然喜欢上了敌人。这个女特工被抓回来之后,猴课长命令将她剥得一丝不挂,然后扔进矿山护卫队的营房,让犬养真子手下百余人糟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