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箭攒心。
灵魂再一次被撕裂了。
这时,一股劲风刮走他的斗篷。
那是主人在他二十岁生日所辞赠而得的,系带的紫色和金纽象征王权,是索兰最爱的颜色和款式,被吹飘很远,最后,落罩在一丛杂生的灯芯草上。
索兰的坟地周围就长满这种草。
当天夜里,克利戈又被发现割了脖子。
他疯了。
王都百姓们在茶余饭后,看热闹地说:
我就知道,哈哈,陛下死了,他迟早要疯的。
第5章
14
生命在我,复生也在我。
iamtheresurrection, andthe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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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一支雪松木的细火炬燃起。
极轻的声响。
可在这静如深井、凝如浓墨的墓穴深处,依然显得如此清晰而突兀。
空气壅蔽,仿佛堵塞肺叶。
火焰仅能照亮身旁他们脚边的狭小的一小块石地。
两个瘦小的男人像老鼠一样,猫腰,缩骨,灵巧地在他们耗费一年半挖掘的甬道里穿行。
终于,应当是进入了一间耳室,豁然开朗,手脚舒展开来。
他们是盗墓贼。
为挖进索兰王的墓穴,足足折腾了近三年,研究守墓士兵交接班的时辰,又趁克利戈将军发病,千钧一发,舍生忘死,今天才终于得偿所愿。
此时,两人已灰头土脸,又累又渴。两双眼睛却闪烁着贪婪的精光,心脏因即将获得的巨大财富而预先剧烈跳动起来。
他们听说过传闻,索兰王在墓地里镌刻了诅咒。
可,——管他的呢。
现在外头的人都快穷死了,要么被杀死,总之没什么活路。
索兰去世后。
随他殉葬的不止是黄金珍宝,还有天下太平。
如今各处都乱的不像话。
但俗话也说得好:
天大的乱子,地大的银子。
正是他们发财的好时机。
他们一边蹑足而行,一边压低嗓子,像生怕惊扰鬼魂般耳语:
“索兰陛下……我们不是有意冒犯。”
“对,对,我们只是来借点东西。”
“您生前……也算是个了不起的王。”
干笑一声,半是调侃地补充:
“其实我还是挺敬重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