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多财冷哼一声:“枉你还是四海丐帮副帮主,还会问这种话!你既是富家子弟,又文武双全,又怎会沦为乞丐?难道卢某也没读过书!告诉你,他们几个若我没有看走眼的,还都有一身武功哩,尤其是这位鲍兄!”
鲍詹微微一怔:“卢大侠好目力……咱们好像是初次相识。”
卢多财先夹了一块狗肉,塞在嘴里慢慢咀嚼,似无限的享受,他长长嘘了一口气,然后又喝了一口酒,乃道:“老实告诉你,卢某已暗中观察了你们两、三天了,诸位的人格卢某信得过!”
展玉翅吃了一块狗肉,也觉得其味无穷,不由自主又夹了一块,只听卢多财又问:“诸位不会为了几文钱而穿州过府吧?”
鲍詹叹了一口气,道:“不瞒你,咱们五个得罪了一位魔头,为了活命,只好列处流浪,也幸亏咱们乐天知命,假扮了两年叫化子,最后竟然喜欢这个行当!”
展玉翅抬头问道:“不知你得罪哪位魔头?”
“西方仙子!”
展玉翘把刚举起的酒怀重重放下桌子,众人见他举止有异,都转头望着他。展玉翅轻咳一声:“诸位怎会得罪她?”
鲍詹道:“咱们只是得罪了她的使者而巳……咳咳,不要说道种丧气的话,大家吃狗肉喝酒!”
酒过一半,展玉翅忍不住道:“刚才卢大侠说有一件大事要告诉在下,不知是甚么事?”
卢多财已吃得差不多,搓搓肚皮道:“在你们离开合肥不久,郝拓带着人来到合肥了……”
他话未说毕,展玉翅已霍地站了起来,狠狠地道:“好狠毒的郝拓老狐里!竟然来一招声东击西奸计!”
卢多财呵呵笑道:“别紧张!幸亏当时留在合肥的宾客大部份尚未离开,因此他们并没有得到好处,相反还丢了不少具尸体!”
展玉翅再问:“小店没有问题?”
“双方鏖战一场,不分胜负,因惊动了官府,最后郝拓知难而退,卢某亦离开合肥了,后事便不太清楚!”卢多财见展玉翅焦虑未消,忙道:“不过你放心,料他们不敢再去捣乱,何况如今尚有不少人留在合肥,你明早再回去吧!”
展玉翅这才略略放心,举杯道:“多谢大侠拔刀相助,为表寸心,在下敬大侠一杯!”
卢多财哈哈笑道:“这个卢某乐得奉陪!”他十分豪饮,一仰脖便是一杯。又转头道:“五位,卢某有一句话相劝,未知诸位意下若何?”
鲍詹忙道:“大侠有何指教,但说不妨,鲍某洗耳恭听!”
“五位到处流浪也不是办法!如今我看展玉翅这小子还真有点出息,不如投到他门下去,也有个安身之所,何况他日前在做生意,五位又都读过书,正好用得上,再说也用不着卖唱讨活,就算西方仙子找上门来,有展玉翅在,也未必怕她!”
展玉翅喜道:“若能得五位相助,展某倒履相迎,希望五位能为叫化子帮做点好事!”
鲍詹五人低声商量了一下,鲍詹欣然道:“若副帮主肯收留咱们五个,贱兄弟愿效犬马之劳!”双力一说即合,各皆大喜,又痛饮起来。卢多财更是杯到酒干,把那锅狗肉吃个精光,这才结账。
“卢大侠今夜歇在何处?”
卢多财挥手道:“天为被子地为床,何处不能睡?后会有期!”他嘴里哼着莲花落,拖着破草鞋扬长而去。
张版之欣羡地道:“像大侠那样潇洒,活得才有意思!咱们也不知几时能学到?”
林耀宗道:“卢大侠是名副其实的奇人,咱们如何能相比?”
“走,咱们去找家客栈栖身,明早便得上路!”展玉翅道:“阿牛,你先到前面问一问哪家客栈有房!”
阿牛道:“这镇子只有一家客栈,不用再打听,就一齐走吧!”众人开了三间房,又聊了一阵,方分头进房歇息,一宿无话。
次日一早,展玉翅吃过早饭,便率领鲍詹、阿牛等人赶路,至下午终于进了城,展玉翅更加心急,忍不住快步跑至大展布庄,只见店内店外,挤满了额客,展玉翅这才放下心头大石。
人丛中有人认出展玉翅:“展少爷来啦!”
展玉翅以笑容跟他们打招呼,顾客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展玉翅尚未踏上石阶,凌铁城已经自内奔了出来:“我的大少爷,你怎地今天才回来?你再不回来,俺可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