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雪里狮王”刚吃过包子,正在喝茶,忽见有人持一张大红拜帖进来:“大爷,外面有个后生小子,自称是四海丐帮副总堂主的特来拜访你。”
狮王看了拜帖一眼,长身道:“快准备上好的贡茶,把老二及老周召来。”
话刚落,一位穿文士装的中年汉子已走了进来,狮王忙道:“老周,过来。”他跟那厮耳语了一阵,又对手下道:“打开大门迎接。”
俄顷,一泣长相剽悍、四十左右年纪的汉子匆匆而来,他便是雪里狮王的副手“铁手无情”。原来这汉子的左前臂年轻时被仇家斩断,他索性安上一根铁钩,与人相斗时,刀钩齐施,威力倍增。
当下狮王及“铁手无情”钱仲衡联袂出大门迎接展玉翅,展玉翅拱手道:“在下末学后进,怎敢劳动两位亲自迎接,真教人汗颜无地。”
狮王仰首笑道:“能得四海丐帮副总堂主大驾光临,真乃蓬芘生辉,某家怎敢不出迎。”
展玉翅听出他语气不善,但只装作听不懂,寒喧两句,便随他俩进内。
甫坐定,下人便送上香茗,狮王道:“副总堂主,此乃武夷山之贡茶——大红袍,只闻在皇家出现,某家偶得一斤,视同拱璧,平日都不舍得喝,希望你能喝得下。”
“狮王说哪里的话,这不是明损在下么?”展玉翅举杯道:“得狮王如此厚待,在下与敝帮上下,均深感大德。先恕在下失态,须先喝一杯了。”他只喝了一口,便觉一股清润之气,自喉管直透深处,胁下生风,喉底回甘生津,不由连赞好茶。
雪里狮王也喝了一杯,停杯长长嘘了一口气,怡然自得,展玉翅道:“尚未请教两位高姓大名。”
狮王道:“某姓师名沛然,这位是俺拜把弟兄,人唤‘铁手无情’钱仲衡。”
钱仲衡接问道:“少侠是次到访,未知有何指教?”
“指教实不敢当。在下是次上门造访,一是为了上次之鲁莽,误伤贵府兄弟而来道歉;二是有一事相求。”
师沛然面色一动,问道:“第一点咱们不枚在心上,既是误会,双方都有错,不怪少侠。
只是少侠贵为四海丐帮副总堂主,甚么事办不了,还要……哦唞,莫非少侠缺少盘川?这倒好办,来人!”
“且慢。”展玉翅忙道:“狮王误会了,在下不为钱而来的,而是想问你一件事,可知罗宾鸿之下落否?因在下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非杀他不可。”
师沛然暗中嘘了一口气,道:“咱们也在到处找他。不过那厮带了不少人,少侠单枪匹马可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这个不劳狮王担心,在下自有分寸。”展玉翅稍顿又问:“不知狮王跟他又有何怨隙?”
“这厮十分狡猾,哼,他黑吃黑!嘿嘿,动别人的私盐还好说,大爷的东西他也敢打主意……”
“愿闻其详。”
师沛然大概犹气忿难平,一甩头道:“老二,你告诉他,放明白说。”
钱仲衡干咳一声:“少侠大概也知道咱们是靠甚么吃饭的。”他见展玉翅点点头,方续道:“两个月前,咱们有一批私盐,在九江附近江面被人劫走,这是近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也是咱们一时大意方着了道儿。船上有一位舟子,在汤里面放了蒙汗药……”
展玉翅插腔道:“船上有否插你们的旗子?”
钱仲衡傲然道:“当然插了。咱们老大的旗号,大江两岸到处都有人卖交情,当然不会弃易行难。”
他暍了一口茶,又道:“船上的弟兄过了一柱香工夫,都纷纷晕倒。未几,斜刺里驶出一艘船,跳上二十多条大汉,舟子告诉他们全都倒了,为首那汉子说将他们都抛下江去喂鱼,又听那舟子唤他赵老大……”
展玉翅道:“请容在下再插腔问一句,这些事你们怎会知道?莫非有人未被蒙汗药迷倒?”
师沛然大笑:“少侠果然聪明,正是如此。老二,你继续说,说不定凭少侠之聪明,还可以助咱们瞧出些破绽来。”
“当时有位弟兄因拉肚子,那汤太油腻,他不敢喝,后来在其他人纷纷迷倒时,他又上了甲板马桶,舟子下舱,一眼看去全倒下了,便以为没有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