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宴会未开始,师沛然又把展玉翅请到书房去里,他先大大地谢了展玉翅一番,展玉翅忙止住他:“大哥,你我感情不比一般,何须言谢?何况你亦帮过小弟,且你的钱又是捐给穷苦之士,小弟拔刀相助,可说是份内事也!”
“算你说得有理,大哥我也不跟你客气,不过有件事还得请教你一下……”
“请教两字不敢当,大哥有话但说无妨。”
“你看陆源一干人如何处理比较妥当?”
“这须先提审他们,若主谋是周鸣,则小弟提议大哥对陆源等人从宽处理。当然亦不可如此轻易放了他们,最低限度须让诸葛神和傅从君把那十二万两银子送回来,然后放人。”
师沛然一拍大腿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干咱们这一行的,若得罪了绿林英雄,日后可寸步难行哪!好,就照你的主意办,下午便提审。”
“而且一切要快,否则待诸葛神把银子分出去后,便难以收回来了。”
“有理,就这样决定,咱们先去喝酒庆祝一番再说!”
两人携手返回大厅,刚好钱仲衡亦由着骆长达、常满及卢远景来了,当下相继入席。盐枭都是粗豪放荡的汉子,喜怒形于色,今番钱财失而复得,人人均感痛快,一坐下便喝酒。
师沛然先说了一些场面话,随即举杯对展玉翅道,“展贤弟,愚兄先敬你一杯,今番若非你,失银也下知能否找回来,你的功劳是不用愚兄再唠叨了,我先饮为敬!”言毕一仰脖,把杯中酒尽干,他一口气吃了三杯,惹来满堂采声。
展玉翅亦喝了三杯,不料钱仲衡及卫青等人亦不放过他,不断邀饮,幸亏展玉翅内功深厚,几壶酒根本难不了他。
他每吃一两箸菜,便有人上来敬酒,以至这顿饭,喝的比吃的还多。
一天时间,便能找回失银,连骆长达等人也大出意料,卢远景本来看不起他,如今亦刮目相看,深感惭愧,这席酒直吃至申牌时分才散。
师沛然本欲留骆长达三人至明天才走,奈何骆长达去意甚坚,抱拳道:“帮内杂务缠身,未敢多耽搁,请老大及诸爷原谅。”
是次,师沛然亲自送他出门:“帮主,师某留住展贤弟,实在另有困难要他帮忙解决,待明天才放他回去,尚请帮主大量包涵!”
骆长达自知他将所赚的钱全用于救济贫苦,对其印象大改,乃道:“莫说一日,就算是三、五天亦无问题!”
当下师沛然几兄弟又与展玉翅研讨处置周鸣之法。卫青道:“那还用得问,一人一刀,干脆送他们去见阎罗。”
师沛然道:“不可鲁莽,你们再听听展贤弟高见未迟。”
“高见两字小弟实不敢当,以小弟愚见,周鸣和莫志宁如何处理无问题,棘手的是陆源他们三个。”
卫青怒气仍未息:“老子并不怕那些乌合之众。”
“放陆源回去,讨回十二万两银子来赎左良堂及索长胜最为合算,而且也给足了他面子,日后不怕他动咱们之歪主意!”
卫青问道:“放了他之后,若他不还那十二万两银子,咱们不但做亏本生意,而且还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副帮主是否另有妙计?”
展玉翅闭目沉思了一阵,道:“陆源这次偷偷带着几个寨的人来做买卖,若传之出去,必定会影响其绿林地位,因此小弟断定他必定会设法把那十二万两银于运回来,以赎回左良堂及索长胜!嗯,这件事便交给小弟办,如何?”
此时,雪狮帮上下对他早已佩服至五体投地,见他肯自告奋勇,自然大表赞成。当下钱仲衡亲自引他到地窖里去。
陆源麻穴未解,躺在地上,见有人下来,索性闭上双眼,以免受辱。展玉翅走进牢房里,蹲在他身边,低声道:“总瓢把子,在下若放你出去,你肯不肯?”
陆源双眼眨也不眨一下,展玉翅连问三声,他一声不吭,展玉翅轻叹一声,道:“既然你不愿意活下去,在下又何必强人所难!绿林中觊觎你这宝座的人本就不少,师沛然杀死你,也不知有多少人感激他!”言毕长身而去。
当他快走到尽头,陆源突然问道:“你有甚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