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着大出展玉翅意料,他唯有跃出屋外,把情况告诉钱仲衡,道:“这婆娘可能故意明目张胆出外串门,这叫做以退为进,让咱们只注意她,只怕地窖里的人快有所行动了,二哥若发现不了她有其他目的,便掳了她回去拷问,必有所获!”
展玉翅再度返回许寡妇家,他索性坐在小厅的藤椅上,天色已转黑,已是华灯初上时分,仍未有动静,但展玉翅甚有耐心。
直至起更,才见钱仲衡跃过围墙,拿着一篮子食物,有馒头、卤牛肉、红烧猪肉,还有一壶酒。”老弟,咱们先填饱肚子再动手。”
“哦!有消息了?”
“已掳了许寡妇,那婆娘正如你所说,到处串门,又要出城,大声对人说要回娘家,因此咱们便动手,现已在咱手中,不怕她不供出一切!”
展玉翅喝了一口酒,道:“恭喜二哥,银子失而复得,只要周鸣还在,估计大部份银子尚在这里!”
“希望如此,若真失而复得,咱们便得好好喝他一顿,不醉无归!”
两人刚把那一篮子食物吃光,外面又来了几个人,带队的是林阅。
“情况如何?那婆娘供了没有?”
“供了,下面还有周鸣、莫志宁、陆源、白复刚、索长胜和左良堂,只走了诸葛神和傅从君两个!据知他俩已押了两车银子,在当夜出城了,后来城门关了,第二天他们不知是何原因,竟来不及把剩下的银子运出去,至下午,咱们的人已守住四城,他们便更不敢妄动了!”
“是否还有其他出口?”
林问道:“还有两个出口,一个靠近码头,一个靠近东城门,咱们已派人去把守了,而且老大说,咱们可以先动手了!”
展玉翅沉吟道:“他们那,小弟去那边协助三哥!”
钱仲衡道:“那小弟如何攻进去?”
“很简单!放烟火进去,迫他们跑,他们还不敢肯定许寡妇已落在咱们手中,是故必不会硬闯,而采取逃跑一策!二哥,你先准备干湿柴草,记着不能放火,否则会烧毁了银子!”
钱仲衡道:“这个愚兄自有分寸。”
展玉翅离开许寡妇家,又先去找师沛然,把自己之分析告诉他,师沛然欣然道:“好,愚兄跟你一道,咱们到城门那边守候!”
※※※东城门那边也有一栋小屋,据许寡妇招供,那是今春周鸣买下的。展玉翅和师沛然赶到那里,已见卫青带着人守在那里。
展玉翅把其他人全撤后,令弓箭手守在附近屋顶上,他们三个带着许寡妇进屋。
师沛然道:“许寡妇,你还不赶快发讯号?小心,若敢不听命令,你当听过老子之手段,我可不会轻饶你!”
当下放许寡妇进房,许寡妇先梳梳头,然后把被褥卷开,接着揭起木板,再伸手敲打,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铁器声。
俄顷,即闻炕内有人问:“外面情况如何?”
许寡妇道:“快出来,外面没有人!”
“为甚么这么久才来?”
“你不知道,我卖了很大的劲才甩掉师沛然手下的跟踪!嗯,这种事太紧张了,你们不走,老娘可要走了!”许寡妇言毕便离开出房。
师沛然向她打了个手势,着她开大门出去,下面的人果然忍不住,首先出来的是索长胜:“他奶奶的,老做缩头龟没急思,你们怕甚么鸟!大不了跟他们干一场!”
展玉翅忙向师沛然及卫青打手势,三人同时跃上横梁,接着炕内已跃出白复刚来,两人走出大门外,只见许寡妇在远处招手,再转头四望,不见有扎眼的人,索长胜便返身进内,急道:“外面没有人,这是良机,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地道另有出口,快走!”
其他人一听此言,如奉纶音,纷纷跃了出来,陆源、莫志宁和左良堂,最后出来的竟是周鸣。
待他们都走出天井,三人分自横梁上跳了下来,师沛然则急急发出长啸,展玉翅首先扑前:“你们飞不出天罗地网了!”
周鸣失声叫道:“咱们中计了!”
陆源到底是江湖老手,临危十分镇定,喝道:“硬闯!”他抽出在腰带上的旱烟杆,向展玉翅戳去:“小子,你几番与老夫作对,今日先杀你祭旗!”
他话音未落,招式未老,人已倒飞出去,穿门而出,却与一名闻啸赶来的大汉相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