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仙子仍陪他干了一杯,第三杯郭得胜长身举杯邀饮,不料却惹来一阵抢白:“你算甚么东西,也要跟我干杯,在座人数虽不少,只有展玉翅可与我喝酒,当然,今日是高桥的大好日子,我又是来喝喜酒的,自须跟他喝!嘿嘿,就算沙连水在此,他也请不动我。”
这一来,可教郭得胜难以下台了,而在座之叫化子见她不把自己的帮主放在眼内,气氛亦是一变,乱哄哄的大厅,刹那间竟静得落针可闻。
展玉翅道:“你不是已答应喝三杯么?”
“不错,本仙言出必行,但不是跟他喝!爱琴,你代我喝他那一杯。”西方仙子突然举杯回敬高桥,高桥心情十分复杂,但展玉翅没有其他表示,他只好举杯干了。
萧飞飞高声道:“大家多吃点菜吧!”这才略为消除尴尬之气氛。
叫化子请客,菜当然不会很精致,但是却不少,上了一碟又一碟,下面仍然吃得碟底朝天,忽然西方仙子长身道:“本仙礼数已至,就此告辞。”
高桥心头暗喜,却不得不道:“尚有不少菜未上,仙子为何半途退席?”
“一则本仙已不胜酒力,二则早已吃饱,况我坐在此,你们都不敢放怀畅饮,何不早早离开,一举两得?”她颊上已泛上红潮,更添娇艳,只看得展玉翅心头一荡,眼睁睁地望着她带着手下扬长而去,而毫无表示。
半晌,他方霍然一醒,道:“大家开怀吃喝吧!”厅内厅外立即闹起来,只有郭得胜隐隐觉得不妙,盖打死他也不信,西方仙子会专诚来喝一个武学未入流的残废者的喜酒?
展玉翅何尝没有顾虑,不过今日是高桥的好日子,又是他当主婚人,岂能把忧愁放在脸上?是以在厅内来回邀饮。
四海丐帮下面有一部份人把展玉翅视作天神,他既如此乐观,他们还会怕么?是故亦不断上厅闹酒,或找高桥开心。
这顿饭直吃到申时才散去,叫化子们仍不肯离开:“老高,咱们还未闹新房。”
郭得胜道:“天还未黑,闹甚么新房,彼此一场兄弟,老高又已等了十多年了,大家多多体谅,就免去这一项吧!”
郭得胜兄妹不断劝他们离开,突见一个乞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启禀副帮主,有人送信给你。”
展玉翅接过信便立即打开阅之,接着将之撕得粉碎,郭得胜问道:“谁写的信?”
展玉翅一字一顿地道:“西方仙子!”
“她信中说些甚么?”
展玉翅猛吸一口气道:“她约我出去,跟她单独会面!”
话音刚落,萧飞飞已叫了起来,道:“展弟,你不能去,那妖女明明有为而来,还说甚么专诚来道贺!嘿嘿,九成她早已埋伏了人,专等你去。”
高桥也道:“不错,所谓会无好会,你岂能自投罗网,要去咱们便一齐去。”
展玉翅已想好了对策:“你们且先听我一言,本座今夜一定要去,否则人家便看不起我四海丐帮!若西方仙子早有埋伏,加上你们去,徒增伤亡,且连我也得分心,反而不美。”
萧飞飞快口道:“人多势众,她未必能奈何得了咱们这许多人。”
“假如她有预备,亦曾料到咱们会全部去,她亦必做了十足之安排,假如她只想跟我单打独斗,本座带人去,乃自弱名头。”展玉翅吸了一口气,道:“实与你们说,本座已跟她斗过一场,不分胜负,当时她便扬言,再找机会跟木座分个高下,西方仙子名头虽响,但至今为止,仍守信用,故你们不必惊慌。”顿了一顿,又道:“你们继续玩闹吧!”
郭得胜道:“副帮主且慢!”他走前两步,低声问:“西方仙子真的只约你单独见面?”
展玉翅笑道:“怎地连你也不相信我?”
“信中是否另有透露?”
展玉翅心头一动,低声道:“没有,若有者本座自会把信留下来。”
“约会地点在何处?”
展玉翅微微一笑,不置一词,拱拱手便飞身跃出大厅,再一个起落,已至围墙外。萧飞飞问:“表哥,要不要派人去打探消息?”
郭得胜苦笑道:“有谁能追得上他?只能静候佳音,放心,他此时之武功,比上次斗徐真人又有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