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玉翅没工夫跟他们闲磨,又道:“本座守在外面,强敌若来,即将之引开,你们速由后门疏散,快!以免损伤。”言毕又匆匆出去。
为恐暴露分舵地址,展玉翅有意守在较远的地方,忽见西方仙子跟胡宗广在街上争论,乃悄悄迫近。
只听西方仙子道:“我怎地不想杀他?我已在酒菜中下毒,但他不吃不喝,我有甚么办法!”
“他不吃不喝,你为何不用武?”
“因为我武功不如他,一动手,便让他上了岸!”
“就算你胜不了他,他也未必跑得了,何况其武功并无可怕之处。”
“两个月前我已跟他恶斗过,未能赢他一招半式,且他可能自知是旱鸭子,是故一动手,便脚底抹油。”西方仙子悻悻然地道:“你自诩武功天下莫敌,为何也让他跑掉?哼,其责你要追人便追吧,何必示人以傻?”
“甚么?你说我傻?”胡宗广怒道:“别忘记神木令在我手中,你必须听令于我!”
西方仙子双眼蕴藏着怒火,但却极力按捺之:“我武功不足以致胜,你用神木令迫我也没用!”
“你可知道四海丐帮分舵在何处?”
西方仙子与展玉翅心头均是一沉,西方仙子不敢骗他,只好老实地道:“我曾经去过,因此知道地址。”
“好,你来带路,咱们师兄妹两人把他的四海丐帮分舵砸烂,不怕那小子不出来!”
西方仙子只是追问:“你为何这般恨他?”
展玉翅也想知道原因,是以冒险踏前几步,竖起耳朵偷听,胡宗广冷冷地道:“我恨他?
我为何要恨他?只是他是中原高手,又不肯屈服于我,当然要收拾他,所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快去!”
西方仙子在其催迫下,只好快步向四海丐帮分舵奔去。展玉翅心头大急,若在此处拦截,又怕他师兄妹联手,自己必败无疑,若不拦截,则四海丐帮可能尚未撤退完毕,则死伤必多。
他犹疑之下,胡宗广及西方仙子已经走远。没奈何,只好提气急追,他一口气驰至四海丐帮那座小院外,里面静悄悄的,下闻半点声音,展玉翅心头大喜,证明郭得胜十分能干,在短时间内,便将弟兄们全部疏散。
展玉翅悄悄闪了进去,只听胡宗广悠吼一声:“怎地连一个鬼影也没有?”
西方仙子淡淡地道:“我怎知道!”
展玉翅连忙闪开,匿在柱后。俄顷,即见胡宗广及西方仙子自内室出来,又听胡宗广狠狠地道:“师妹,你目前的任务便是消灭展玉翅及四海丐帮之一切设施!”
“你明知我敌不过展玉翅,这不是故意为难我?”
“以我看,他也胜不了你,你手下不是还有四个人么?若还不够者,我再拨几名高人给你!”
西方仙子冷冷地道:“若你还承认是西方圣人之弟子,便请你自己动手,不要找人帮忙,如此会影响师门声誉!”
胡宗广冷冷地道:“如今到底我是掌门,还是你?莫忘记,神木令在我手中!”他突然自怀内掏出一块黑黝黝的令牌来,沉声道:“香雪兰听令!”
只见西方仙子万分委屈地跪下去,展玉翅这才知道西方仙子原名香雪兰。
“自即日起,汝之任务便是杀死展玉翅,消灭四海丐帮,违令者即为本门叛徒!”
香雪兰涩声道:“遵令!”
胡宗广这才收起令牌,笑嘻嘻地道:“师妹,若你肯嫁给愚兄,咱们联手,放眼天下,还有谁是敌人?武林盟主宝座垂手可得,你仔细想想……此事愚兄不愿以神木令来命令你,但你亦不能拖延太迟……嗯,再给你三天考虑,三天后,愚兄便来讨信!”
香雪兰急道:“三天时间太短了!”
“那好,愚兄索性给你七天时间,如今你且守在附近,我相信展玉翅不久必会出现!”
胡宗广言毕突然顿足飞越围墙而去。
香雪兰轻叹一声,席地坐在厅里,双眉紧锁,愁容满面,只看得展玉翅心肠为之打结。
忽然他听到一个极之轻微的衣袂声,心头一动,连忙又缩回柱后,有这份轻功者,非胡宗广是谁?他去而复返,分明怕西方仙子与自已勾结,或暗中放开一条生路,由此可见其人十分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