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面上响起一道震耳之啸声,那啸声铺天盖地而来,动人心魄,风云也似乎为之变色。展玉翅回头一望,只见江面上飞起一道黄衫,落在江岸上,向己方奔来。
展玉翅大吃一惊,立即提气急奔,盖西方仙子若与他联手,则两个展玉翅也非其敌手。
展玉翅尽平生本领而驰,背后那道黄衫逐渐迫近,由此可知,对方之武功在己之上,展玉翅心头吃惊,近年来他战无不胜,连西方仙子亦奈何不了他,只道天下高手也不过尔尔,想不到还有这等高手,照他自己估计,平生所遇,除大魔头张三奇之外,其武功还在徐真人之上。
这亦激起展玉翅争胜之心,出尽九牛二虎之力,向芜湖城急奔,进城时,恰是炊烟四起之际,街上行人不多,而背后那人之容貌亦已看清楚,高鼻鬈发,年在四十左右,身材高大,看来有几分英挺,但眉宇间带着浓浓之煞气,黄衫飘飞,似乎足不占地。
展玉翅突然心头一动,暗叫一声不好:“我把他引到分舵去,不是要令弟兄们多受难?”
再回头一望,黄衫客已在两丈之内,他猛吸一口气,倏地停定转身,那黄衫客在疾逾奔马之势中,亦立即停定,犹如木桩入地,这份功力又教展玉翅吃了一惊道:“阁下跟着在下,意欲何为?”
不料那人傲然道:“你弄错了,我不是跟着你,而是追杀你!你可是展玉翅?听说你武功及名头不低,特地来借你之项上人头一用!”
展玉翅料不到对方这般坦自,微微一怔之后,怒极反笑道:“少爷的人头借不得,有本事的你来取!化外之民也知少爷之名头,算你还有点本领!报上名来!”
“某姓胡,双名宗广,家父是汉人,不是化外之民,我一路东来,未逢敌手,连杀三十多位中原莴手,你的人头不能借,胡某便自己取了!”
展玉翅不敢泄露西方仙子告诉他有关胡宗广之情况,是以冷冷地道:“汉人学了胡人武功,回头来杀汉人,那是猪狗都不如!”
胡宗广勃然大怒,喝道:“你竟敢骂我猪狗不如?西域高手虽多,还没一个放在某眼中,中原人多地广,同样也没一个值得某一顾,某敢杀你,已是给你天大之面子!”
展玉翅哈哈大笑道:“照你所说,少爷还要多谢你?”
“那倒不必!”胡宗广冷冷地道:“某此次东来,便走要会尽中原高手,看看是西域之高手高,还是中原之高手高!”
展玉翅冷哼一声,道:“你平白无故,到处滥杀无辜,已是禽兽行为了!只为了自己,而牺牲别人之性命,这也算是高手?”
“高手低多不是凭嘴巴决定,而是手底下见真章!不过以刚才之轻功来说,你是我回中原所遇,武功最高的一个,不过比起胡某来,还差一大截!”胡宗广狂骄之极:“不是胡某自我吹嘘,中原武林还没有一个值得我放在眼内!”
展玉翅露地把剑抽了出来。”少说废话,少爷使剑,你使甚么武器快取出来!”
“大爷长你几岁,便以此对肉掌接招!”胡宗广说得十分自然,似乎取胜乃天公地道之事。
展玉翅立即亮出门户,站在他九尺左右,双脚不丁不八,长剑似提还放,看似轻松,实则仔细观之,全身上下无一丝破绽。胡宗广此时脸上立即浮现诧异之色,接着狂态全敛,亦全神戒备,不敢大意,以防阴沟里翻船。
天越来越黑,旁边屋顶上有鸟巢,宿鸟归飞,呱呱地叫着。展玉翅和胡宗广两人身上渐渐发出之杀气,便迫得它们振翅高飞,不敢留在窝里。
天已全黑,两人僵持已有顿饭工夫,但谁都不敢贸然先动手。芜湖城每次有人打斗都围了几重看热闹的人,但奇怪的是,今番那十来个闲人,只敢站在远处交头接耳,无人敢走近一步。
一阵夜风吹过,仲秋时节,带着一阵凉意,夜风亦吹动了天上之乌云,把刚升上来之圆月遮住天地为之一暗。
也在此刻,胡示广首先发动攻势,双掌如轮,直扑向前。
展玉翅手腕一翻,剑尖蓄势对着其双掌,引而不发,双脚仍稳稳地站看。
展玉翅之镇定沉着,大出胡宗广之意料,他改变打法,内力一激,掌心立即涌出两股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