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玉翅心中其实也怕四海丐帮有人跟踪,故定绕了半圈,然后才出城,向东急奔,未几已至一条小江前,此乃长江之支流,只见江边停泊着好几艘小舟,其中一艘有蓬的小船,桅杆上扎着一方纱巾,且略离其它舟船,展玉翅猛吸一口气,飞跃上船。
他双脚在船头上落下,那小船只轻微地摇晃了一下,便听的篷里有人道:“进来吧!”
正是西方仙子的声音。
展玉翅掀起在帘走进去,但见她盘膝坐在舱里,面前放着一只四方的几子,上面还有四、五个小菜,配以一壶酒,西方仙子道:“请坐。”
展玉翅刚坐下,船便慢慢地荡了开去。他轻吸一口气,问道:“你把我召来,有何见教?”
西方仙子眉宇间隐现忧色,轻叹一声,替他斟了一杯,道:“我先敬你一杯,先饮为敬。”她一口把酒喝光,表示酒内没毒。
展玉翅也把酒干了,西方仙子故作镇定地道:“来,先吃点菜。”
“在下吃得很饱,你自用吧!”
西方仙子已夹了一箸,大概吃而无味,也放下箸子,低声道:“今日我是偷偷出来见你的,日后相见恐怕再不能像今日这样了。”
展玉翅一顿,脱口问道:“令师来了么?他迫你与我为敌?”
“家师早已仙游……嗯,假如我有困难,你肯不肯帮助我?。西方仙子露出两道恳求之目光。
展玉翅又是一怔,对于西方仙子之恶名,他到底有所戒心,是故听了此说之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她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再问:“你认为我为人如何?是不是你的朋友?
还是你跟世俗人一样,把我当作杀人不眨眼之女魔头?”
展玉翅沉吟了好一阵,仍不知如何作答,偶尔碰到她的目光,见她满是失望之色,心头一软,不由道:“仙子行为不像江湖传言,虽然手段稍为霸道一点,但还是值得信任,最低限度,我认定你不会害我!”
西方仙子精神大振:“既然如此,如今我有难,你为何不肯助我?”
“你可号召千百个人为你做事,会有何灾难?武林中想巴结你的人,也不知凡几,怎用得了我拔刀相助?”
西方仙子道:“若非我已失去号令天下黑道高手之能耐,又何须求你?”
展玉翅讶然道:“我看你并无失去武功之迹象,怎会失去能耐?”
“你知道我是凭甚么号令天下黑道的么?”西方仙子道:“是优先师的‘西天神木圣令’!”
“哦!你失去了圣令?”
“非也,是被我师兄抢去。其实他已不算是我师兄,因为他早已被先师逐出师门,否则先师也不会将神木令传给小妹。”
“令师兄是谁?他如今在何处?你失去神木令也不是甚么大事,大不了不号令那些黑道高手。嘿,那还更好哩,省得有引火自焚之危。”
“问题是师兄胡宗广他手执此令,要命令小妹做任何事,否则小妹便是违背师命,若小妹不听其命令,他又可令别人来杀小妹。”西方仙子一脸焦虑。
展玉翅道:“为何在下从未听过令师兄之名?”
“他自被先师逐出师门之后,一直在西域秘练武功,直至最近才出山,并夺走小妹之神木令,其武功十分高超,小妹远非其敌,他心存大欲,一定会利用此令,肆虐武林,或搞一番风波!”
“黑道高手为何都肯听令神木令,到底神木令有何魔力?”
西方仙子尚未答他,只见爱琴自船尾掀帘进舱,惶急地道:“仙子,来了……”言毕又缓缓出去。
“胡宗广追来了!”西方仙子自怀内取出一个纸包来,倾了一些粉末于酒菜中:“你不可露出口风,他令小妹杀你,你小心了。”西方仙子话刚说毕,便举掌向展玉翅击去、展玉翅侧身让过:“咱们联手杀他行不行?”
“不可再说话,你水性好不好?若不好快上岸,爱琴把船向岸边驶去!”西方仙子突然一掌将桌子击碎。
虽在忙急之中,展玉翅未失冷静,立即捡起一块木板住外抛去,同时人亦穿舱而去。他目光如准,木板刚落在江中,他脚尖在板上一点,再度拔身而起,向江岸射去,而西方仙子亦追了出来,依样划葫芦,抛出一块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