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玉翅想不通其中原因,索性闭目睡起觉来。
阳先耀在前带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便进入一座大树林,郁郁葱葱的,看不到尽头,但他却在一座山壁前停了下来。
阳先耀四顾没有别人,乃弯身拾起地上一块石头,在石壁上轻轻叩打,过了半晌,“轰”
的一声响,石壁倏地滑开,露出一个山洞来,一行人便走了进去,当所有人全部进入山腹,石壁又恢复原状。
通道十分宽敞,地上铺着青石坂,两旁的洞壁上则点着松油灯,约莫走了二、三十丈,又出现一堵石壁,这次阳先耀用剑柄在壁上叩打起来。
俄顷,石壁洞门,豁然一亮,举目望去,绿草如茵,野花点缀其间,配上吱吱喳喳的鸟鸣声,无异是世外桃源,轿子放落地上,阳先耀掀开轿帘。
展玉翊道才揉揉眼睛走了出来。远处还有几株高大的树木,枝叶缝隙间,隐约露出红墙绿瓦,四周则是笔直的山壁,原来是座山谷,占地约莫十亩左右。
阳先耀道:“敝上在客厅相候,请副帮主移玉!”
既来之则安之,展玉翅道:“请总管带路!”阳先耀欣然引路。
越过大树,果见那里建了十来栋石屋,正中那一栋最大,门口守着四位貌美的丫鬟,看来年纪都巳近花信。
七级石阶之后,是座庭院,再进去便是一座宽敞的大厅,厅堂布置十分华丽,连屏风亦雕花漆金,正中一张虎皮交椅,两旁又各斜放两张太师椅,形成一个扇形,前面两张太师椅,椅子之间各放一张酸枝木雕花茶几。
一位看来十分伶俐的丫鬟站在那里,阳先耀道:“小翠,通知庄主,说副帮主大驾光临!
副帮主请上座。”
展玉翅来到此,也不客气,在太师椅上坐下。俄顷,来了一位黄衣丫鬟,送上香茗,那茶汁刚离壶口,一股香气已灌进鼻子,展玉翅忍不住端起杯来就喝。
茶汁入喉甘润,过后回甘,展玉翅忍不住赞道:“好茶!”
阳先耀笑而问道:“副帮主不怕茶内有毒?”
展玉翅淡淡地道:“在下来至此,有如肉在俎上,还有何惧?”
阳先耀又赞道:“展副帮土果然与众不同!”
暗厅里传来一阵丝竹声,接着四位丫鬟慢慢走出来,展玉翅不住暗道:“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因何架子这般大?”
心念未了,暗廊里传来了一个朗笑道:“欢迎欢迎!”话音刚落,走出一位身穿紫袍的中年汉子来,此人方脸大耳,身材略胖,笑容可掬,但眉宇间又隐透威严来。
展玉翅长身抱拳道:“阁下料必就是此间主人了!今日得以识荆,展某幸何之有!”
“副帮主客气了!”那中年汉子往正中那张虎皮交椅一坐,脸上威严之色更盛,竟有几分帝主之相:“欧阳福达能请得到副帮主,亦深感荣幸!”
“未知庄主相邀来此,有何指教?”
“副帮主请先坐下,”欧阳福达道:“副帮手既来之则安之,先谈风说月,再谈正事不迟!再给副帮主添茶!”侍儿既添茶又捧上一碟花生,一碟瓜子,用以佐茶。
“展某性子急躁,庄主不说出来意,教我坐立不安!”
欧阳福达哈哈一笑:“此处虽无繁华,但另有一番景象,副帮主何不好好享受一下,稍候冼了澡,上了药,再慢慢说不迟!”
恰在此时,一位丫鬟走了进来禀告:“庄主,客房已收拾好,洗澡的热汤清水亦都准备好。”
“好,你好好伺候副帮主!副帮主请跟丫鬟到客房,回头再聊!”
他说话不慌不忙,但竟有种教人不能抗拒的力量,展玉翅乖乖随丫鬟走进暗廊,暗廊两旁有耳房,过后又是一座小庭院,两侧是厢房。
丫头推开一扇房门,只见里面一应家具俱全,房内透出一股花香,地上搁着一大盆澡水,正冒着烟,旁边还放着两桶清水。
展玉翅回头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丫头吃了惊,问道:“副帮主可是嫌弃贱婢?”
“怎会?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但假如副帮主不要小婢服伺,庄主怪罪下来,小婢可承受不住!”
展玉翅眉头一掀,问道:“庄主待你们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