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咱们只是借此树林睡一觉,河水不犯井水,但你硬要迫咱们出来,嘿嘿,这世上见过咱俩,而能生存下去的,至今算不出几个人来。”
展玉翅失笑道:“照这样说来,死在你们手中的人实在数不胜数了,你父母、你亲戚一定全死绝了,你们去吃饭,饭馆内的小二、掌柜,甚至店内的食客,他们也都死光了?”
“那倒未必,因为咱们经常带着人皮面具,只是如今你看到的是咱俩的真面目,因此便要死。”地狱使者的声音十分怪异,说话时,嘴巴不动,连睑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你俩练的是腹语?”
右首那位道:“你说得太多了。”他话末说完,双脚一蹬,跳到另一边去,造成合击之势。
展玉翅故意镇定地问:“谁在见过你俩的真面目之后,仍能活下去?”
“徐真人。”
展玉翅心头一沉,嘴上却轻松地道:“原来是那毒道人,你俩也是要去见西方仙子的吧!”
左首那个讶然问道:“你怎知道?”
“你们已是第三批,去徐州是吧!不过你放心,徐真人不在,不过就算你俩如今见到他也不必害怕了,因为他已握不住剑。”
右使者诧然问:“他为何会握不住剑?”
“因为他右肩及右手腕脉为少爷之剑所伤!嗯,看来我将是最后一个见到你俩真面目的了。”展玉翅吸了一口气:“因为,少爷最讨厌人家威胁我,谁威胁我,谁便得死。”
那两个汉子半信半疑,左使者干咳一声:“小子,你牛皮吹得太过份了,凭你能伤得了徐真人?你是甚么人?”
“武学后进展玉翅是也,两位若不信,大可以试试。”展玉翅缓缓地把剑抽了出来,轻轻一扣,发出“铮”的一声,自言自语地道:“宝剑呀宝剑,今夜你又可一显所能了,来吧!”
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反将地狱使者吓住,两人久久不敢进攻,他又道:“哦,要比耐性,少爷耐性一定胜过你们一筹。”他是剑斜指地上,亦一动不动,再不开腔说话。
地狱使者看了几眼之后,心头打鼓,觉得展玉翅所说并非吹牛皮,最低限度,这已是高手的风范,全身破绽,空门处处,教人不知从何下手。
天黑,林边更暗,地狱使者没法从脸上看出展玉翅受伤,因此心头打鼓,半晌,左使者又问:“阁下何时打伤徐真人?”
“前天晚上,在宿县客栈内。”
“咳咳,贱兄弟与你昔日无冤,近日无仇,也不想跟阁下结怨,只是凭你一席话,难以令人信服,最低限度,也得露两手,咱们兄弟就算罢手,心里也好过一点。”
展玉翅冷笑一声:“少爷为何要让你好过?要打就打,不打就拉倒,难道还有其他途径?
少爷刚下山,正想找些成名人物斗一斗,你不以为这是后辈成名的最佳捷径?”
展玉翅咄咄逼人,更使地狱使者深信不疑:“少爷让你们先动手吧,否则可能没有机会了。”
左使者干咳一声,问道:“阁下真要斗一斗?”
“这是两位迫我的,少爷并非好勇斗狠之辈,但绝不喜欢受人威胁。”
左使者接问:“在下可否问你一件事?”他语气跟刚才大不相同,展玉翅暗觉好笑。
“快说,哪来的这许多废话。”
“请问令师是哪位高人?”
“家师隐居深山,是位出世的隐士,从未在江湖上跑动过,说了你们也不知,无名老人你们听过么?”
左、右使者一齐摇头,半晌,右使者道:“在下自不量力,试你三招。”
左使者接口道:“不,咱们兄弟素来焦不离孟,要试一齐来。”
“好,你们一齐上。”展玉翅估计在十招之内,自己伤口不致迸裂,除非对方功力比徐真人还深。
此话一落,周围重归寂静,过了半晌,地狱左、右使者,同时发动攻势,一前一后,两柄尖锥似的怪剑,向展玉翅前胸后背刺去。
这招蓄势而发,是以速度惊人,当真是疾如闪电。
只见展玉翅侧身斜闪一步,先让过背后那柄怪剑,剑轻挑左使者之剑,借力一弹,急刺其胁下空门。
他这在刹那之间,便看出左使者的空门,只教他手心冒汗,忙不迭后退,展玉翅一剑迫退对方,急转身,恰好右使者又一剑刺来,这一剑毫无花巧,但十分实用,正是攻其必救,可惜已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