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妾吃吃笑道:“老四,看来你很后悔进谷,可惜后悔已夹不及。”
“有时小妹望着山壁上的苍鹰,心里羡慕得紧,人还不如扁毛的自由!”
“庄主好歹救过你一家,当日也是你亲自答应嫁给他当小妾的,噫,莫非你也看上姓展的小子?”
展玉翅只听得睑上发热,又闻房内一阵娇笑声,他听不下去,连忙换了一个位子,又听第二处有灯光的地方。
这一次等了好久才听见一个女人问:“你请那姓展的进谷,用意何在?”展玉翅心头一跳,连忙凝神而听。
只听欧阳福达闷声道:“你几时变得这般多管闲事?”
“我才不喜多管闲事,这姓展的又年轻又英俊,你没发现小翠、小鸟和小红她们,一见到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欧阳幅达淡淡地道:“只要你不掉下来就行,我已赏了小鸟,她也可了了心愿了。”
“造孽!你还是找几个好男人进来,教那些丫头们都有归宿吧!”
欧阳福达又不高兴了:“我自有分寸,以后我的事,你不要多管!”
那女人似是欧阳福达的正室,忽又问道:“你披衣去哪里?要去二妹房内?”
欧阳福达没好气地道:“我去书房看书。”接着又听见开门声,展玉翅连忙闪到花树后面。
过了一阵,忽见一条汉子,自黑暗中闪了出来,向小院后门走去,展玉翅暗中吃了一惊,因为他事先并未有发现,有人埋伏在黑暗中。
展玉翅又等了一会,不见有动静,方自花树后窜了出来,跳上回廊。欧阳福达的居所是一座大院,共有三进,一进是大厅及耳房,二进一边是客房,一边是丫鬟及仆人的居所,中间是花厅,内进才是他一家大小居住的地方。
回廊上没有人,斜对面的三、四间寝室,灯已熄灭,展玉翅见中间是一座内厅,两旁的耳房,都有“铁将军”把守,心中奇怪,欧阳福达的书房到底在何处。
就在此刻,他已听歹一个轻微的步履声自外而来,忙伏在柱后,探头窥之,来者面貌看不清楚,但身形却像是葛东。
葛东双脚起落十分轻盈,他直入暗廊,展玉翅艺高人胆大,偷偷跟踪之。出了三进,便是后花园,花园里也不知种了甚么花,在深夜里,仍然花香扑鼻,葛东双脚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难道他不是应欧阳福达之命而来的,还是欧阳福达的书房,就在后花园?
葛东一直走至假山前方停住,先伸手在假山上敲了几下,接着便是一阵轻轻的响声,假山突然露出一个洞口来,葛东一弯腰,钻了进去。
展玉翅纵身跃前,不带半点衣袂声,脚尖在地上连点两次,人已至假山附近,随又放缓脚步走过去。
洞口隐约透出灯光来,只听欧阳福达道:“不要关门,这里久未开启过,霉味太重,让它先透透风,你来时,可有人跟着?”
“没有,帮主夤夜传属下来,不知有何指教?”
他俩说话声音虽轻,但每个字都落在展玉翅耳中,听至此,他不由一怔:“葛东为何称他帮主,是一时嘴快叫错了?”
“那姓展的你看如何?”
葛东恭敬地道:“此事非同小可,属下不敢决定,因此才飞鸽传书,请你出来,因为这件事非要你亲自处理……”
欧阳福达有点不耐烦地道:“你只说你该说的话,其它的你可不管。”他语气充满了威严。
葛东干咳了一阵方道:“依属下之见,展玉翅十分聪明,武功也不错,且为人可交,不知帮主的看法又如何?”
又是帮主,这次不会又因嘴快而叫错了吧?是以展玉翅更加凝神偷听,只听欧阳福达沉吟道:“这人的确是个人材,唔,待我再考验他一下再作决定,唔,还有一件事是……”
说至此,假山上的石洞突然轻响一声关上了,展玉翅起初被吓了一跳:“不是露出行藏吧?”石门关上,要听也听不到,展玉翅只得匆匆回房,由于已知森林山庄到处有暗桩,是以他回去时,十分小心。
他钻进被里,小鸟依然在“熟睡”之中,展玉翅也不打扰她,仔细把欧阳福达及葛东的话,回忆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