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连水又问:“可有妙法避免?”展玉翅摇摇头,沙连水又长叹一声:“天若真要亡我通天丐帮者,那也无话可说,一切只好听天由命,你早点睡吧。”他说得有神无气,看得出其内心十分痛苦、焦虑,甚至无奈。
展玉翅连忙安慰他:“师父不必过虑,说不定咱们是杞人忧天,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也应该早点休息了。”沙连水点点头,右掌一扬,发出一掌劈空掌,把烛光震熄。
后殿一片黑暗,展玉翅身心俱疲,就和衣倒在地上,黑暗之中,仍见到沙连水眸子闪闪生光,他一合上眼,只消片刻便进入梦乡。
待他醒来,纸窗上又呈现一片白光,他转头一望,沙连水已不在,不由着急起来,一骨碌爬起来,跑出前殿,幸好,大伙儿仍在,正好一位大汉提着一桶豆乳进来,风七娘道:“姑奶奶正想来唤醒你哩。”展玉翅赧然地笑一笑。
“快吃吧,时间差不多了。”
群丐吃了早饭,又列队出发,依次进入广场内,也许前两天还有人未及赶到,今日人比前两天又多了。
沙连水拉着展玉翅,低声道:“你如今已是本帮弟子,进去吧!”展玉翅默默跟在沙连水背后,走至上戏台前面,见到郭焕彩及郝拓等人已坐在郡里了。
米常满嘴角噙着一抹阴笑:“沙老,昨夜可好睡?”
“老叫化身无长物,天塌下来也睡得着,就怕有些人整夜里动脑筋睡不着。”
米常满笑容不敢,似乎智珠在握,又跟别人打招呼去了,待所有乞丐都挤进了广场,挤不进的也散落在四周,米常满方跃上土台,宣布大会开始:“诸位弟兄大概不曾忘记,今日之议题是甚么,咱们请当家的上台。”
风七娘急问道:“帮主,你得想清楚才奸讲话,通天丐帮之前途,全仗你一句话。”
郭焕彩双眼望着远处,语气不带一丝情感:“本座经一整夜之思索,全面考虑……咳咳,既然彼此合不来,倒不如分开较好。”
话音刚落,下面已乱哄哄地议论开了,风七娘高声叫道:“岂有此理,本帮势力已不如前任帮主在生之时,再分开还有谁看得起咱们?”
郭焕彩木无表情地道:“要人看得起咱们,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分裂成两派,人家会否看得起咱们?分开之后,剩下来的团结一致,终有一日人家会改变看法……咳咳,所谓众志成城嘛。”
风七娘道:“成城个屁!剩下些老弱残兵,人家当然会改变看法……把咱们看得更低了。”
郝拓喝道:“风七娘,今日大会虽可自由发表自己之看法,但你说话也得注意一点,不可侮辱帮主,须知侮辱帮主,便是侮辱全帮上下之弟兄。”
孙小三不甘妻子被欺侮,接口呼道:“你们一定是设计扣住了帮主,否则以帮主之为人,他绝对不敢作出这样之决定。”
米常满怒道:“胡说八道,孙堂主你说话必须有根据,随便诬蔑弟兄,很多人看不惯。”
周通高声道:“帮主,咱们做你后盾,你有甚么苦衷,尽管说出来,他们敢对你怎样,咱们便跟他娘的干一场,我老周天不怕地不怕,最恨那些两面三刀的人!”
郝拓道:“这是帮主之决定,你们到底是跟郝某过不去,还是跟帮主过不去?”
至今日才出现之礼堂堂主杨天笑,此刻方第一次开腔:“请大家冷静一下,先想想帮主之言是否有理,如此大会方能继续下去。”
刑堂堂主铁中坚也道:“沙老,请你约束一下部下。”
沙连水此刻方开腔,他先清一清喉咙,待会场沉静下来方道:“老夫先声明一点:孙堂主、周堂主是通天丐帮之堂主,这职位是上任帮主郭永祥任命,经大家同意才选上去的。”
他故惫把上任帮主之名说出来,再拿眼一扫全场,刹那间会场静得落针可闻,不论是反对的或赞成的,都知道他的份量,都想知道他的看法,会场乞丐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