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截口道:“你说得倒好听!咱们为通天丐帮流了多少血汗?就这样拱手相让,老子说甚么都不干。”
风七娘也道:“这也怪不得他,他对敝帮尚未有感情!哎唷,饿死了,叫他们弄些吃的东西来吧。”她一阵风似地跑出去,随即又回来了,喜孜孜地道:“原来他们早已弄好了,你们把食物搬进来吧。”
东西虽然粗劣,倒也干净,还有半坛子酒,众人吃了东西,却默不作声,沙连水烦躁地道:“你们快说吧,有甚么办法?”
龙永富道:“哪有办法?除非你老人家有胆反帮主。”
周通道:“不错,俺那些人都在城外,大不了召他们进来,大干一场,小展说得不错,担心甚么!兄弟阐墙也不怕,咱们可是被迫的。”
沙连水忙道:“可不能莽撞,明天,一切照我眼色行事。早点休息吧!小展,你留下来。”龙永富他们听他这样说,便纷纷出去了。
后殿只剩下沙连水及展玉翅两人:“小展,不管你以后如何,但老夫希望你留下来助我渡过难关。”
展玉翅忙道:“师父为何说这种话?弟子既然加入敝帮,自然一直跟随在你左右。”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沙连水脸露笑容:“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很有见识,日后得好好重用你。”
“弟子哪有甚么见识,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老夫对你以前之事,一无所知,你快告诉我。”沙连水坐在墙角,静静听展玉翅说往事,不插一腔,直至展玉翅说毕才问道:“武当真的就这样将你赶出门墙么?”
“是的,到底是甚么原因,弟子也闹不清楚。”
“哼,武当派那些牛鼻子都是阳一套阴一套!他怕你留在武当派里,张三奇不会放过他们,是以只好把你赶出来了,你这还不明白?”
其实展玉翅也猜到几分,只是不愿意接受,他发了一阵呆,问道:“师父,那次你为何上武当山?”
“武当派里有一道人跟老夫交情不浅,可是他们不欢迎门下弟子跟丐帮中人来往,而又不能随便下山,那次老夫刚好路过,才上山欲去找他,却不知他们正处于内乱,又不能道明来意,以免连累了他,是故只好跟他们抬杠,不料那些牛鼻子竟把老夫当作奸细,真是可恨。”
说到此,沙连水故意顿了一顿:“老实说,若非老夫内伤未曾痊愈,凭那些牛鼻子那几下三脚猫功夫,才伤不到老夫一根毫毛。”
展玉翅又沉默了一阵:“如此看来,弟子被逐出师门一事,也是武当派故意放出消息的?”
“当然,否则武当派已封山,还有谁会知道?别把此事放在心上,没有武当派作靠山,你照样能在江湖上立足。”
“谈何容易?你看,甚么‘百兽之王’、旱路七十二寨总瓢把子,甚至是括苍派的弟子也不放过我,江湖还有弟子立足之地?”
沙连水轻轻拍拍其肩膊:“以后此事不必烦恼,他们不是说,只要你加入了丐帮,便与他们无关么?”
“师父,他们这是甚么意思?”
“不管是甚么原因,反正老夫在生一天,便不会叫你吃亏。”沙连水双眼闪着光芒:‘刚才你说旁观者清,照你所看,老夫正想再听听你的高见。”
展玉翅见沙连水如此看重自己,反而不敢高谈阔论,沉吟了好一阵子方道:“师父,以弟子之见是,假如不能挽回大局,倒不如分家算了,慢慢再扩充实力。
“不,老夫是想听听你对帮主之看法。”沙连水道:“你认为帮主有把柄让郝拓抓住?
但据老夫了解,他嫖、赌、饮、吹均不好,会有甚么把柄让人抓住?说真的,老夫敢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若不是有把柄让人抓住,便是落入了郝的圈套,否则他断不会留在那边,看来明天他会赞成郝拓之建议,而且会迫咱们退帮。”
“嗯,有此可能……”沙连水忧心仲忡地道:“如此说来,咱们可得小心了,但老夫不愿发生兄弟阙墙之事件,还有,依你看法帮主是身不由己?”
展玉翅点点头,暗道:“我何尝不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