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他用了八、九成真力,刀势无招无式,直出直进,直截了当的一刀,却极具威力。白复刚不敢撄其锋,仓皇后退。
展玉翅大暍一声:“哪里跑!”提步再进。说时迟,那时快,猛地一个转身,左手一落,紧紧抓住犹疑不决的傅从君的长枪枪杆,猛地用力一拉,傅从君失却重心,向前跄出两步,长枪刺向左右为难、投鼠忌器的左茛堂之小腹。
博、左两人都大吃一惊,忙不迭收势及退身,展玉翅手起刀落,一刀砍在傅从君的后背上,入肉寸余,血光进裂,伴着一道凄厉之惨叫声。
展玉翅虎吼一声,再一脚将傅从君踢翻,飞身扑向左页堂。左良堂为其势所慑,一退再退。白复刚连忙上前截住展玉翅。
陆源看了林森一眼,低声问道:“林兄弟是要下场,还是由老夫出马?”
展玉翅悍不畏死,仙子又要活的,这分明是个烫手之山芋,林森城府深沉,才不愿意接手,是以道:“有总瓢把子在场,在下怎敢潜越?”
陆源轻哼一声,抽出插在腰带里的旱烟捍,慢慢走前:“你们退后,看老夫收拾他。”
白复刚等人巴不得他有此命令,都忙不迭退开。
正点子下场,展玉翅不敢造次,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几口气。陆源冷冶地道:“小子,你有没有遗言?再不交代,可没有机会了。”
展玉翅哈哈大笑:“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而,隔壁王三没有偷,别看你是甚么总瓢把子,但在少爷眼中,根本不值一顾,你敢伤我一根毫毛么?”
陆源老脸泛红,恼整成怒地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你信不借老夫能活捉你,而不伤你一根毫毛?”
“少爷不相信,正想试试总瓢把子的手段。”
陆源气得七窍生烟,但他纵横绿林数十年,非同小可,很快便冷静下来,缓缓踏前一步,又停了下来,挺立如同一尊石像。
他岳峙渊停,不勤声息,展玉翅反而不敢造次,立即集中精神,注意对方每个动作及眼神,陆源悠闲地点起烟来,奇怪,展玉翅竟然不敢乘机进攻,相反,他精神却稍为松懈下来,心想一袋烟烧完,还有一段时间。不料,陆源迎面喷出一口浓烟,直奔展玉翅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陆源同时展开攻势,烟杆使出小花枪的招数,急戳展玉翅要害。
那口浓烟吃陆源内力一激,去势极快!展玉翅冷不提防,大吃一惊,幸好他反应快,双脚一顿,身子倒飞丈许之外,总算脱出烟阵,看到烟杆。
只见他单刀一挽,在身前洒下一片刀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陆源暗赞一声,烟杆避重就轻,不与单刀碰上,每次出手,未待招式使尽便已变招。
姜到底是老的辣。展玉翅虽有拚死之心,但此刻却无从发挥威力。那陆老头一根烟杆戳、点、刺、扫、敲、打,使得出神入化,专找展玉翅身上之穴道,至此,展玉翅才领略到其厉害。
展玉翅已经历过大小数战,不如以前毛躁,他很快便冷静下来,见招破招,刀中挟掌,脚踩七星步法,封不住的便利用步法闪避。陆源虽然厉害,但要生擒对手,一时之间,可也不容易得手。
眨眼间双方已斗了二、三十招,展玉翅越斗越稳,单刀不时使出他自创之招式,姿势虽不好看,却十分实用。
旁边观战之林森也看得暗暗称奇:“怎地这小子几日不见,便似脱胎换骨般?”
他心念未了,耳畔却闻有人道:“陆总瓢把子,偌大的一把年纪,还跟后生小子过不去,羞也不羞。”抬头望去,却见沙连水带着一群叫化子,正风驰电掣而至,心头不由一沉。
陆源沉声道:“沙老头,你我素来河水不犯井水,请不要破坏规矩。”
沙连水怪笑道:“他是老夫弟子,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弟子被你抓去不成?”
陆源抽身道:“叫化子,你可别骗老夫,这小子是个纨裤子弟,他肯当乞丐?”
沙连水冷笑道:“这种事还有假的?他昨夜已向我‘拜杆’,今日因为跟杆子发生了点误会,心情不快,私自跑出城来,老叫化子正来找他回去。”
陆源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问展玉翅:“姓展的,这可是真的?”
展玉翅咬咬牙,道:“这种事还有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