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守信一把将他扯起来:“你我结交一场,知你有大志,又是为了穷人解决吃饭问题,能不稍尽绵力乎!你放心,被下手的是梁财主,他家大业大,且为人不善,有名的活剥皮,不捞他一笔,对不起被他欺凌的百姓。”他又采手到布袋内摸索,随又摸出二十多锭银子来,“这些先给你,趁这几天,你先去城内找个地方,准备开业。”
凌铁城问道:“老弟想做甚么生意?”
展玉翘摇头道:“寒舍以前虽也做生意,但小弟一向无意经商,也没去了解及学习,是故一窍不通。”
魏守信道:“先找家现成的小店做,过些日子,再做些大生意。”他站了起来:“咱们得走了,免得官兵把守城门就讨厌了。”
晨玉翅道:“小弟送两位大哥出城。”
凌铁城道:“别犯傻!你还要在此做生意,岂能跟‘汪洋大盗’在一起?”言毕一阵大笑,把布袋内的东西分成两袋,每人各藏一袋。
展玉翅感动地道:“两位大哥待小弟恩重如山,如今碍于形势,又不能亲送……唯有遥祝两位大哥一路顺风,万事如意。小弟斗胆,还有一事相求……两位既然要到合肥,请……”
魏守信含笑道:“知道啦,一定替你打听有关罗宾鸿的情况,后会有期,不见不散。”
***魏守信和凌铁城走后,展玉翅收拾好银子,便带小牛及夏宝贝出去,想不到在此遇到魏、凌两位,且替自己解决了本钱的难题。
他信步走在街上,见一生药铺没有客人,乃走过去问掌柜:“请问大叔,本城可有甚么店子要顶让的?”
那掌柜抬头望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道:“我这店便要卖,你买不买?”
展玉翅道:“小可可不是说笑!大叔这店子要卖多少银子?但小可对药材一窍不通啊!”
“一窍不通能做甚么?”掌柜眼光一闪,又道:“不过我店里的伙计都已跟我十多年了,你不懂可以问他们。”
“那大叔为何准备歇业?”
掌柜见他诚恳,乃老实地说:“其实这店子以前替我赚了不少钱,只是家里生了个不肖弟弟,把家业都败光了,弄得店里也没钱周转……”
展玉翘又问:“你跟令弟还未来分家,既知他不肖,又何须供他挥霍?”
掌柜又叹了一口气:“老汉家在扬州,上有父母,妻儿也在扬州,是为了侍奉父母,老汉一个人在此经营,给父母妻儿的家用,都让舍弟取去嫖赌,老汉不能让父母妻儿没饭吃,只好不断接济,至最近那厮把祖屋也典卖去还赌债,你说老汉这生意还能做下去么?”
展玉翅对他遭遇十分同情,反问:“不做生意,日后父母妻儿又如何生活,还有,令弟听你的话么?”
“以前听老汉的话,但如今已全变了个人,他还会听么?以后的事,以后再打算吧!先弄到一笔钱,给父母妻儿先买个栖身之所。”
展玉翅想了一下,道:“大叔,我请你吃饭,咱们详细谈谈好么?”掌柜意兴阑珊,着伙计把铺子关上,便与展玉翅到望江楼吃饭。
详谈之下,才知掌柜姓梅名辞山,家道未中落之前,还考过秀才,后来跟友人来芜湖营生,最后开了这爿生药店,据了解,那店不是没有生意,而是一者没有本钱进货,二者没有心情经营,三者原来那驻诊的刘大夫见生意不前,跑到另一家去了,把熟客也带走。
展玉翅又问:“你这爿店子值多少银子?”
“这店子连后院及小楼均是买来的,连现存的小量货物及养身堂这块老招啤,也值二百两银子。”
展玉翅想了一下,觉得他开价略高,乃道:“大叔,我用一百五十而银子向你买下三分之二股权,将来赚到钱,你还能分到三分之一之红利,也可养妻活儿,以小弟之愚见,令弟既然如此不肖,你何不将父母妻儿搬来此处居住,反正小楼及后院也可以安身。”
梅辞山大喜道:“既然如此,老汉十分知足,只要占四分之一便成。”
展玉翅颔首:“你几时动身回扬州?”
“越快越好。”
“这样吧,我身边没有那许多钱,我先给你五十面银子安家,你先回家接父母妻儿,待你回来之后,再把余数给你,你看如何?还有,为防令弟动武,我派个人陪你去,我的人都十分可靠老实,也会点拳脚,免你被人欺侮。”
梅辞山认为他是派人监视自己,因此满口答允,又问了展玉翅之身世,展玉翅称父母留下一笔钱,自己到处游历了两年,决心秉承父业,继续经商,又因自己一窍不通,“当下谈妥,展玉翅带小牛、夏宝贝回店取银子,夏宝贝到店后却称有事,要在附近闲逛一下,晚饭时,展玉翅要派夏宝贝随梅辞山去扬州,夏宝贝笑道:“少爷,小的一定要陪着你,你要的人,小的已替你找到了,今晚,孙堂主就会派人来,明午之前准到。”
展玉翅这才知道沙连水派夏宝贝来之含意,忍不住向他瞪一眼:“你连我也瞒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