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玉翅瞪了一眼,道:“你又忘记规矩了,再犯便得重罚。”小牛朝他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展玉翅道:“少爷喜欢去芜湖走走,不许你多问。”他似乎恢复了往昔少爷脾性,那夏宝贝是龙堂弟子,三十不到年纪,但瞧来十分老成,沿途一言不发。
那芜湖自西汉建城以来,因地靠长江,地势较平,河流又多,向来都是鱼米之乡,本地人因为富庶而做生意的人亦多,是故城内商店林立,十分繁盛。
展玉翅以前来过两、三次犹自可,小牛和夏宝贝只看得口呆目瞪,如同到了天堂,心中均想,难怪展玉翅要来此处发展。
展玉翅见他们一副乡巴佬进城之模样,连忙回首告诫他们:“小心,不可露出乞丐相来。”他信步走向一家大客栈,要了两间房,小二正想引他们进房,展玉翅眼尖,见大门走进两条汉子来,正是日夜想念之魏守信和凌铁城,情不自禁叫起来:“魏大哥!凌大哥!”
魏守信和凌铁城一时之间认不出他来,待发现那“公子哥儿”是展玉翅,也喜不自胜,六只手掌,紧紧地相握在一起,凌铁城用力拍拍他的肩膊:“想不到你这小子如今又阔了,到底在何处发财?”
展玉翅叹道了一口气:“真是一言难尽,小弟住在东七号房,稍后咱们再慢慢说。”小二引展玉翅进房,又殷勤地送上洗面水。
展玉翅刚洗了个脸,房门已被敲响,进来的是魏守信和凌铁城:“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两位兄长,直教小弟兴奋莫名。”
魏守信看了他一眼,温声道:“你近来可好么?”展玉翅又叹了一口气,这才将自己离开他俩之后的情况,仔仔细细、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俩。魏守信唏嘘地道:“也真难为你了。”
凌铁城道:“我还以为你这小子发了财哩,原来是个西贝货,反和叫化子混在一起了,对啦,你没本钱,如何做生意?”
展玉翅苦笑道:“小弟正想请教两位兄长。”
凌铁城道:“俺自己没有钱,也不会做生意,你还是问老魏吧!嗯,老魏已经成亲啦,你知道吗?”
展玉翅见魏守信双颊泛红,乃问:“大嫂是哪一位?”
“你这般聪明也猜不出来?就是青竹门的罗堂主嘛!”
“恭喜魏大哥,可惜小弟不知道,未能赶去喝一杯喜酒,实乃遗憾,凌哥,你一直陪着魏大哥?”
凌铁城哈哈笑道:“俺见他俩那般恩爱劲,哪里受得了?他成亲三天,俺便独自跑啦,可一个人也真没意思,溜了大半年,又回青竹门了,说好说歹,大嫂才肯放人。咱们准备去合肥拜访五凤拳易前辈的,想不到在此遇到你,也算缘份。”
魏守信干咳一声:“其实你家财产本就不少,也有生意,只要把失去的重夺回来,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展玉翅苦笑道:“这个道理小弟也明白,可是那罗宾鸿武功高超,小弟可非其敌。”
凌铁城道:“你一个人敌不了他,难道集四海丐帮之力,也对付不了他?”
展玉翅咬牙切齿地道:“这毁家夺财之仇,小弟非亲手索偿不可。”
“如今可以么?”
“如今小弟武功还未有成就,但假以时日,必能超越他,亦必能杀得了他。”
魏守信再问:“要多久?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这么一问,展玉翅可答不出来了,魏守信再问:“假设这一两年内,罗宾鸿不幸病死,或被仇家杀死,那你之毁家夺产大仇,还能报么?”
展玉翅不由语塞,凌铁城一拍大腿:“好呀!与其让他病死,倒不如找人助一臂之力,杀了仇人。”
展玉翅切齿道:“天公不会如此厚待小弟的,三年之后,若我武功还不足以制服他,便放弃原来之理想,至于本帮做生意之本钱,小弟只好另想办法了。”
凌铁城问道:“你还有甚么办法?”
展玉翅涩声道:“也许向昔日好友先挪一点……”
魏守信道:“廖子柏的教训,你一定要记住,再犯一次,便可能没命了。”一顿又道:“芜湖是个好地方,先别谈这种惹人烦恼的事,咱们去吃饭吧。把你两个手下也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