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连水钻进一座树林,盘膝于地,孙小三这才发觉他嘴角噙血,大吃一惊,连忙将双掌按在他背心,欲以内力相助。沙连水道:“不必,你们站在一旁,不可让外人来骚扰。”沙连水运功行走了七个大周天才长身而起,道:“走吧。”
风七娘问道:“沙老,你不碍事吧?”
沙连水叹了一口气:“老夫贱躯何足挂齿,要关心、担心千万个叫化子!咱们几个人的生路好解决,但他们日后之前途令人担忧!不跟他们斗,这口气难消,今后在郝老贼他们面前,也抬不起头来;跟他们斗,弟兄们又不知要死多少个无辜!小孙,你说咱们该怎办?你叫老夫怎办?”
孙小三看了妻子一眼,道:“属下愚昧,这种事……咳咳,俺也不知道该怎办,只知道跟着你老人家!其实只要你决定的,大伙儿都会跟着你。”
沙连水挥挥袖,道:“别说了,走吧。”他如今需要的不是这种人,而是像展玉翅那种敢说敢干的人。接着又问:“你俩可曾看见小展?”
风七娘摇摇头:“也许他跟龙堂主先去了。”
“快追!”沙连水刚才气急攻心,使内伤旧患复发,经过一番调息,恢复了几分精神,便急不及待地赶上去。他步伐虽快,但谁知他心头比铅还重!他虽有许多忠诚的追随者,却觉得没有一个可依靠的,没有一个能给予他信心的。
降龙堂挑选的那个地方,果真不错,一片田野,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小山,山坡上林木茂盛,山顶有一块巨大之岩石,四周围石乡,只有小草,没有大树,居高临下,四野均在眼下,远处之动静瞧得清清楚楚,是以沙连水十分满意。
展玉翅果然跟随降龙堂的人先来,未几,飞鹄堂及伏虎堂的人亦已赶至,沙连水下令一千弟子守在四周,不准外人走近,他先把展玉翅拉到岩石后,未曾开腔,先叹了一口气:“小展,今日之事,你都看在眼内,你说老夫该怎样办?老夫心乱如麻,请你教我!”
展玉翅道:“师父不要想得太多,弟子先向你说一件事,我跟他们来,发现降龙堂有许多人,心有异志。”
沙连水吃了一惊:“不会吧,龙堂主一向控制得很好。”
“弟子是发现他们之中有一部份人有不安之情绪,弟子建议,事已至今,倒不如索性清理一下,谁愿意离开的,便让他们离开,但留下来的,以后可得忠于新帮。”
沙连水点点头,又问:“你认为咱们应该再搞一个新帮会?人丁单薄,能保证他们之安全?”
“事在人为,而且只要无愧于心,纵使失败亦无所谓!你先把人选定下来,再召龙、孙、周等人开会决定。”展玉翅道:“至于帮名叫甚么反倒是次要了,龙堂主为人如何?”
“有勇有谋,光明磊落,十分可靠!嗯,你想推他当帮主?”
“不,你当帮主!龙永富当总堂主,周春鹏知书识礼,可当礼堂堂主,骆元当刑堂堂壬,周堂主不变,孙堂主接管降龙堂,风副堂主升任飞鸽堂堂主。其他人弟子不了解……”展玉翅续道:“当然这只是弟子之建议,一切以你为准。”
“老夫当帮主会否有人闲话?”
“混乱之时,正需要一个有威望有魄力的人担当大任,师父不可推诿!又因决定仓猝,也为了日后敝帮之安宁及发展,因此,是次委任只是暂时性质,任期两年,两年之后,再重选,有德者、有能者居之,否则便撤了下来,这一点你必须先跟他们说清楚。”
沙连水见展玉翅说得头头是道,心中阴霾扫去一半,也增强了不少信心:“你说得有理,早就该分家了,长痛不如短痛。”忽然想起郭焕彩来,不由又叹了一口气。
展玉翅道:“师父,弟子这便去通知他们过来开会。”
“且慢!老夫也有个建议。”沙连水双眼紧紧瞪着展玉翅:“你年纪虽轻,但处事镇定,能说会道,副总堂主一职,暂时由你代,你意下如何?”
“这个……弟子刚进帮,只恐别人不服。”
沙连水哈哈一笑道:“你说假话了,新帮会还未成立,谁已经入帮了?说起来,你还是创帮之元老哩。”展玉翅也不由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