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暮色渐浓,炊烟处处,四野里不见有人,只偶然见到两、三只瘦骨嶙峋的饿狗,有气无力地跑着。
展玉翅走到一棵大树下,见那里有几块平整的石头,便坐了下来,心中暗问:“我该不该加入通天丐帮?”
此念刚起,另一个念头随即浮现上来:“不行,当了叫化子,整天跟着那些友衫褴褛、无所事事的叫化子到处跑,有何前途可言?父母大仇又怎能报得了?更何况这些叫化子晶流复杂,人品低下,混在里面,连自己也受了辱。”
可是又觉得天下茫茫,霓无一个奸去处。人总要吃饭穿衣,不名一文,寸步难行,而且好像有点对不起沙连水。他一时委决不下,心头极是烦嗓,不由自主站了起来,绕了三、四圈,又有一个念头冒起:“大丈夫志在四海,要干大事业,岂能整天为三餐一宿烦忧?没饭吃便去当镖师,何须乞求于人,辱没了祖先?而且我也曾救过沙连水一次,一报还一报,两不亏欠,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主意一打定,抬头往前望去,这才蓦地发现,不知在何时,面前已站了好几条大汉,其中一个,他认得出便是那泣自称是“百默之王”的林森。他心头不由一沉,连忙捏住刀柄,一对眼睛紧紧瞪着对方。
站在林森旁边的是一位老者,貌不惊人,但声若洪钟:“你便是展玉翅?乖乖跟老夫们跑一趟。”
展玉翅边思索逃跑之策,边问道:“阁下是谁?跟你们去哪里?”
林森道:“你连陆总瓢把子也不认识,居然还敢如此目中无人!跟咱们去见仙子。”
“西方仙子,在下跟她无冤无仇,无瓜无葛,她老跟我作对,到底是甚么事?诸位受命于她,必定知道,可否告诉一二,若在下认为确需与她见面,自然会跟你们走一趟。”
林森尚未开腔,后面一位漠子巳不耐烦地道:“臭小子,若非仙子交代不许杀死你,咱们早已……”
林森喝住了他:“少侠,咱们也很想知道,仙子因何一定要你去见她的原因,不过她不说,咱们也不敢问,但不管你愿不愿意去,也得眼咱们走,别无选择。”
展玉翅明知故问:“假如少爷不肯去呢?嘿嘿,其实前几天少爷早已见过她了,她并没有说出要见少爷之原因—哼,看来你们是假传‘圣旨’了。”
那姓陆的冷冷地道:“哪容你说不去,上!”后面那些漠于除了林森之外,全部走前,把展玉翅围住。
展玉翅怒道:“你们别惹火了少爷,否则我拚死也能杀伤你们几个!哈哈,西方仙子有令,不许杀我!来吧,上来啊!”
刚才无意中说漏了玄机的汉子,是“七星客”三寨主白复刚,他首先大叫一声,标前伸臂,十指箕张,向展玉翅抓去。他一动手,其他人也不闲着。
展玉翅十分可惜自己失去使惯的长剑在手,但狗急跳墙,把抢来的单刀拔了出来,一阵乱挥。他内力雄浑,青木道长灌输于体内之内力,巳被他吸收得七七八八,是以刀势不成章法,但风声呼呼,威势吓人。
陆源道:“慢慢来,这小子只有一、两道板斧。”
谁知展玉翅巳知对方不敢杀自己,而且他自己也觉得生不如死,因此势如疯虎,悍不畏死,相反那些大汉,心存顾忌,此消彼长之下,被杀得连连后退,林森忍不住骂道:“真是脓包!”
姓陆的老头怒瞪了他一眼:“你税什么?老夫这些人再脓包,也比你那些小野兽强得多。”原来他便是陆上七十二旱寨之总瓢把子陆源,发怒自有一股慑人之气势、林森干笑赔罪。陆源怒喝一声:“捉不了这小子,你们今后也别来见老夫。”
下这个命令,等于对他手下下道催命符,陆源在绿林之中,享有极高之声誉和威望,那些大汉本来避重就轻,现在却不敢再后退,硬碰硬之下,不怕死者胜,此乃千古不易之理。
激战之中,天笼寨副寨主傅从君以长枪自侧急戳展玉翅的左肋,右侧的飞鹰寨寨主左良堂,手挥斧头横劈,一左一右把展玉翅封死,后面的梅花寨寨主曹严生,又退而复进,但层玉翅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尖刀挟着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直劈白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