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七拿出账簿看了一下,道:“尚余八千多冈银子……”
“为何这般少,以前都存有万伍两以上,为何少了近半?”
朱老七脸色微微一变,嗫嚅地道:“帮内的开销比以前大了许多,而分舵送上来的,有的不但没有增多,反而减少了,是以……”
骆长达不待他回答,又提出第二个问题:“此情况由何时开始?”
“已有年多了。”
“你把分舵上缴的账及总舵开支的账给我看看。”
“是是。”朱老七的额头竟然冒出汗珠来,双手发颤地把账簿交出来。
骆长达和颜悦色地道:“我拿回房看看,看后自然还给你,你一如既往地干就是。”
骆长达回书房不久之后,便召徐天从进去,又过了顿饭工夫,徐天从出来之后,把无锡的龙侣庭唤去。
“小龙,贵分舵最近的生意不好?”
龙侣庭呆了一呆,喃喃地道:“泥人坊、风筝坊、糕饼店、染坊,四项生意今年比去年还好,去年比前年亦好,帮主你听信谁胡扯?”
“我没有误信人言,只是从账本上看出来,你们每季上缴的钱比以前少多了,这是甚么原因?’龙侣庭叫了起来道:“不会吧,属下记得上缴都超过以前的。”
“是谁送钱到总舵的?”
“夏宁香主,而且我都知道的。夏香主是鲁舵主的小舅子,为人应该可靠……我这就去问他。”
“慢!”骆长达沉声道:“你派人立即回分舵把账簿带上来。”这时候,他已觉得帮内的确有问题,一颗心似被火烧般,可恨的是展玉翅一到便似已看出问题,而自己竟如蒙在鼓中。
他又传嘉兴的岑仲凯,可惜还未抵达。过了一阵,只见龙侣庭匆匆跑了进来道:“帮主,夏香主被人杀死了!”
“尸体在何处?他是甚么时候抵达总舵的?”
“死在西城区……属下先到,他比较晚,应该尚未进总舵。”
骆长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你如何知道?”
“属下正在找人,忽接讯报,说他伏尸在西城区的一座桥边。”龙侣庭咬牙道:“一定是西方妖女干的!”
“你且坐下来。”骆长达语气稍缓:“小龙,你把西方仙子杀死鲁直的经过说一说。”
“说起来实在惭愧,鲁舵主是死在如意赌场外面的,第二天分舵内出现飞刀留柬,说是西方仙子干的,还要咱们离开无锡,否则见一个杀一个。”
骆长达脸色一变:“如此说来,到底凶手是不是西方仙子,根木还不能确定了。”
龙侣庭点了点头。骆长达又问:“鲁直为何会死在如意赌场外面?他去赌钱?”
龙侣庭嗫嚅地道:“这个属下还来不及调查……”
“混帐!”骆长达勃然大怒道:“是不是你也常去赌场赌钱?身为一舵之主,居然知法犯法,简直岂有此理!”
龙侣庭挺腰道:“帮主可冤枉属下了,我是从来不沾赌跟色的,鲁舵主有没有去赌钱,属下的确不知道,也许他瞒着属下也未定,帮主也清楚咱两兄弟之为人,我只对练武及训练手下有兴趣。”
“如今夏宁被杀,证明这中间有问题,他可能不是西方妖女杀的。”
龙侣庭脸色一变,问道:“帮主认为是谁杀的?属下立即把他抓来审问。”
“哼,能让你轻易抓到么?以我猜,鲁直一定是输了钱,因此把上缴的利钱,偷偷扣了起来,这里面当然还不止他一个人亏空,别人也得到好处。夏宁到总舵,此事便有被揭穿之可能,是故他们便将之灭口,你懂不懂?”
龙侣庭脸色再一变,半晌才问道:“既然如此,帮主认为谁最有嫌疑?”
“平日谁跟鲁直及夏宁最接近的,谁便值得调查。”
“鲁舵主跟他表弟白枕仙交情最好,也常在一起喝酒。”龙侣庭怒气冲冲地道:“属下把他抓来问问。”
骆长达忽然冷静下来,道:“不急,抓人也得有证据,下面的人才会口服心服。你暗中留意就是,同时派人到如意赌坊调查一下。龙侣庭匆匆离开,骆长达又叫他把徐天从唤进来。
徐天从一进来便报告夏宁被杀一事,骆长达挥挥手,道:“本座已知道,你查到凶手否?”
徐天从低着头,低声道:“属下已派人去调查了,但尚未有消息……不过,相信不用多久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