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虽然粗鲁,可是武功高强,而且粗中有细,对丐帮忠心耿耿。生活简朴,对帮内手下如同亲兄弟,怪只怪他不善与人相处,得罪过不少人。”
“他得罪过甚么人?”
“好些人都得罪过,不过他们也知道他之为人,过几天也就冰释了。”
“那徐天从此人又如何?”
“他为人谨慎、沉着、机警,又有威信,颇得弟兄爱戴。”
“那位方副总堂主又如何?”
骆长达道:“他这个人最守本份,是个最佳的管家,帮内之大小事都由他管,一般帮务也由他处理,最熟悉本帮的,可说是他了。”
展玉翅忍不住再问:“那徐天从这个总堂主是怎当的?”
“老从这人善于外交,总舵与分舵之联络以及和内之大事才由他处理。”
展玉翅再问:“此三人哪位武功最高?”
“各有所长……方安家应该略差一点,徐天从和龙侣军难分胜负……龙的武功路子十分威猛凶狠,徐的武功却比较老辣也较杂。”
“顾爱堂主、黄书堂主两人之武功又是谁佳?”
骆长达沉吟道:“应是顾堂主稍高一线。”
“贵帮除你之外,是不是以这五个人之武功最高?”
“除非有不知道之卧虎藏龙外,以此五人武功最高。”
“贵帮的弟兄,包括头目都忠于丐帮?都忠于你?”
骆长达脸色微微一变,抬头望着展玉翅,目光利如刀锋:“老弟,你今夜说话有点奇怪,是不是有甚么发现,而瞒着我?”
展玉翅连忙陪笑道:“没有……没有……小弟只是有点奇怪,方家安为何会跑到你家附近找你?他真的是巧遇到你行动叫人才赶去的?”
骆长达呆了一呆,展玉翅见他不说话,又自顾说下去:“假如他事先没有一点线索,会贸贸然出去找你?须知天下何其大也,人海茫茫,两个人走同一条路,任何人都没有把握找到你,还有,若他没有半点把握,为何不下令弟兄们到处去找你?人多成功机会不是比较高么?”
骆长达把头伸了过去,几乎贴着展玉翅:“你为何不怀疑黄书?”
“我若要怀疑黄书,倒不如怀疑黄犬堂的顾爱。”
骆长达后背靠在椅背上,眼角微微跳动,半晌方道:“他为何要打探我之去向?这样做对他有何好处?”
“这个小弟便不敢妄断了。”展玉翅道:“其实小弟也不是怀疑其为人,只是有点奇怪而已。”
骆长达忽然轻笑一声道:“山道如此秘密,他找不到出入口的,他人进不了,又能拿到甚么证据?”忽然一顿:“也因此优悠丐帮,更应该早日交给你。”
展玉翅忽然提出一个问题来:“帮主已有多久,没有亲躬帮务?”
骆长达道:“这两、三年我都交给他们去办。”
“他跟顾爱很要好?”
“方安家的妻子病殁三年了,最近跟顾堂主来往颇密,他俩若能成亲,倒是理想的一对。”
“他俩若成亲,帮内一切将尽在其掌握中,顾堂主人不错,但一个女人爱上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之后,还有甚么秘密守得住?”
骆长达双眼一睁,问道:“你凭甚么认为方安家有野心?”
‘小弟只凭直觉,并无证据,希望帮主不要太放在心上,也许你明日开始应该先查一查账。”
“账若有问题,能证明甚么?”
“这个也要帮主自己多费心,言尽于此,小弟也要休息了,告辞。”展玉翅长身推门而出,却把骆长达愣在书房内。
展玉翅躺在床上,把刚才所说的话回想了一遍,竟分不出自己做得对不对。
※※※次日早上,附近分舵的人,果然开始到达,骆长达着方安家好好安排,自己却跑到账房去,管账的朱老七,年纪已有六十余岁,反应虽然已较慢,但对帮内之账目一清二楚。
“老七,这几天分舵的人不断前来,总舵的存粮够不够?”
“咱们一向存在半个月的粮,但若分舵香主级以上的人,全部赶来之后,大概也够吃八、九天,属下会禀告副总堂主,请他着人补办。”
“方安家一直管账?”
“那倒没有……因帮内一些繁琐的事都由他负责,吃饭是个大问题,他自然常来查问。”
骆长达双眼瞪着老七:“帮内存钱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