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玉翅总算找到反驳之理由道:“就算他们该死,也应由优悠丐帮开刑堂惩罚,谁要你……多管闲事!”
西方仙子哈哈大笑:“侠义中人不过是爱管闲事之徒!没有一批心怀正义的人爱管闲事,这世间将更多罪恶!不将犯大罪那人处死,将有更多的人受苦,我杀他们有何不对?何况骆长达那人……”
展玉翅急问:“他为人如何?”
“他以前还不错,如今只为自己打算!优悠丐帮刑法颇齐全,但因为帮主经常不在,下面执法的人自然放松,腐败必生,该死的人不少!”
“按你这样说,你们的确不是要跟优悠丐帮作对?”
“当然不是,否则我为何还要跟你说这许多话!”
“若是如此,你为何不把丐帮弟子犯罪之人与事,通知丐帮,让他们自已执法?”
“你不是说我是女魔头么?女魔头行事又怎会跟你们一样,一板一眼?”
展玉翅听了这话又是一怔,本来已逐渐理清的脉络,又被搞糊涂了。西方仙子却一本正经地道:“我仍要让人认为我是个女魔头。”
“为甚庆?难道这还有甚么含意?”
“我要保持我的‘身份’,否则那些罪孽深重的人,又怎会听令于我?最低限度,我得让他们觉得是同路人。”
展玉翅想起一事来道:“对啦,你找天山三狸及岑氏昆仲入关,所为何事?”
西方仙子又踱起步来:“我要让这些罪孽深重的人,有个赎罪的机会。要他们去杀另一伙该死的人,若他们反被人杀死,也是活该。”
展玉翅恍然大悟道:“天山三狸他们来此,便是为了对付优收丐帮那些该死的人?”
“不错,因此他们的手段难免比较残忍。但我认为这是可以原谅的。”
展玉翅深深吸了一口气,西方仙子这个做法,实在太妙了!以邪制邪!而且她胸襟亦非常人能及,真是巾帼更胜须眉,展玉翅不禁大感惭愧。半晌方道出一句来:“你今夜所说之话,句句属实?”
“当然,我可以发誓……”
展玉翅恐增加自己之罪过,哪肯让她发誓?连忙问道:“那你今天约我来此,到底有何目的?”
西方仙子忽然走了过来,呵气如兰地在展玉翅耳边轻语一阵,只见展玉翅不断点头。
“记着,今日你我之约,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至于你回去之后,如何向骆长达解释,相信难不倒你。”
展玉翅转头欲言,不料西方仙子居然翩然离开:“你今夜之表现,颇令我失望!唉,你是还需要磨练磨练!”
展玉翅见她欲行,方提高声音道:“你师父到底是圣人,还是邪魔?”
“是圣人又如何?是邪魔又如何?最重要的是行事无愧于天地。唉!想不到你做了乞丐,还这么迂腐,你他日能统领乞丐大军么?”
余音未了,西方仙子已不知去向,空林寂寂,展玉翅略一犹疑也施施然走了,他入城之后,故意到处闲游,而不急于去优园。
忽见顾爱跑了过来:“展……副帮主,你怎地不辞而别?是不是发现敌踪?”
展玉翅淡淡地道:“当时在马家,在下觉得屋顶上似乎有人,是以追了出去,不料那厮轻功十分了得,地形又熟,在下追了几条街,居然被撇掉,但又不心息……”
顾爱自作聪明地接下去道:“你心有不甘,因此到处找寻,不愿回去,是不是?其实你第一次到苏州,而苏州小街小巷又多,追失一个人,有甚么大不了的?回去吧,都等着你哩!”
展玉翅故意赧然一笑,提步跟着她,顾爱边走边问:“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男的,高瘦的身材,双腿特长。”
“这种人练轻功是最适合不过的了,”顾爱道:“咱们黄犬堂最有兴趣挑这种人材。”
“贵帮有几位女堂主?”
“只有我一个。”顾爱自豪地道:“副分舵主有两位,女香主倒有十来个,贵帮呢?”
“敝帮人少实力弱,只有一位堂主是女人。”
“那她,一定十分出色了。”
“她叫风七娘,没有你本事,这是事实。”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嘴巴却很会说话,也许要当副帮主必须有这个本领。”顾爱轻笑一声又道:“你说的不是事实,你几时见过我的本领?”
“你武功比风七娘高,爽快泼辣之中,不失冷静,风七娘处事就不够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