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玉翅溜到外面,将信拆开,只见白纸上写着两行端秀的小字:展少爷台鉴,别来无恙?
近来不断接到有关你的消息,令人欣慰,今有大事共商,请即到枫叶桥一晤,知名不具。又及,只许君一人前来。
展玉翅将信撕掉,心情难以平复。留信之人必是西方仙子无疑上,这证明马家惨案是她一手造成的。
展玉翅考虑了一阵,决定亲自去见她。对付西方仙子,他有几成把握全身而退,只不知她身边还有些甚么人。不过此时他已计较不了那么多,走出大街,问明了枫叶桥之去向,便大踏步走去。
苏州城大大小小共有一千多座各式各样的桥。枫叶桥不算大也不算小,只是河边长着许多枫叶,因此为名。
展玉翅来到枫叶桥,行人已不多,桥头上站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叫化子,哪有西方仙子之倩影?
那叫化子向他走过去,低声问道:“你一定是展少爷了?”
“不错,你是谁?”
“有人着我交一封信给你,还说你会给小的赏钱!”
展玉翅见信封上的字迹,似是西方仙子的,便给了他一块碎银,然后藉着月光、展信阅之:展少爷台鉴,你看到此信,证明你守诺言,没有带人同行,请移玉到北城门外的小树林里一晤,不来你将后悔。知名不具。又及,仍请你一个人来,切切。
展玉翅心中火气更大,觉得自己像猴子一样被人耍,很想不去,可是回心一想,不去岂非不能拿她出气?是以,犹疑了一下,便又转去北城门。
城外不远之处,果然有座小树林,展玉翅举步入林,心头紧张,右手悄悄按在剑柄上。
今夜虽有月光,但入林之后,骤然一暗,展玉翅心头更是紧张,忽然衣袂声响,隐约见到一团白影自树上冉冉降下。
须知由高跃下,慢比快还难十倍,展玉翅“舒”的一声将剑抽了出来。只听一声轻笑:“吓坏了展少爷,小妹罪该万死!”不是西方仙子又是谁?
展玉翅怒道:“你本就罪该万死,跟吓不吓着我,没有半点关系!”
西方仙子脸上挂着一方白纱巾,只露出一对眼睛,虽然未窥全部,但展玉翅却觉得她比以前更加成熟美丽、风姿绰约、倍添风韵。西方仙子道:“贱妾因何事罪该万死?只因上次失约没替你解掉身上的‘百日酥’?其实我费了不少时日才找到解药,可惜我去扬州找你时,客栈已成一堆败瓦,后来听人说……”
展玉翅截口道:“少说废话!你为何杀死马氏兄弟?”
西方仙子轻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责问我,为何会跟优悠丐帮作对,想不到你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展玉翅双颊微红,暗叫一声惭愧:“我真是本末倒置了!”乃改口道:“两件事我都想知道!”
西方仙子慢慢踱步来,一副优闲之态:“你知道我今夜为同会约会你?”
“那是另一个问题,稍候再问!”展玉翅态度十分粗暴。
西方仙子回头望了他一眼,一对眸子似剪刀般,眸子前升起一团迷雾,教人没法由此而看穿其内心。她轻叹道:“你今夜的态度,真教我有点失望,如此哪里有半点男子汉的风度?
哪里有半点像副帮主?唉,你还得好好学一下!”
展玉翅几乎被气炸了肺,指着她道:“你再不说……我可不客气了!”
西方仙子自顾自地道:“其实你见面便问我这个问题,证明你内心还是喜欢我的,也说明你对我还有信心,知道我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放屁!谁喜欢你?谁对你有信心?”
西方仙子霍地转过身子,声音一变:“你说甚么?”
展玉翅低声道:“我几时喜欢你?我几时对你有信心?谁做保证你再不会滥杀无辜?我确是有点喜欢你,但也不敢爱上一个杀人不眨眼之女魔头!”
“不错,很多人都把我当作杀人不眨眼之魔头,我也不想解释……”
展玉翅怒极反笑道:“难道你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不成?”
西方仙子正容地道:“我虽然不是菩萨,我亦不否认曾经杀过不少人,但我自信我所杀之人,都有必杀之理由。”
展玉翅厉声反问:“马氏兄弟及其母亲、妹妹,也有必死之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