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见他这般骄傲,有心煞煞其威风,乃冷冷地道:“展玉翅,你可得放明白一点,我只是身受令尊之大恩,可不是你展家之奴才,高某虽不是甚么有身份的人,但却有一点骨气,你以为高某是来向你求财?哼,真是无知小子,没半点乃父之凤。”
展玉翅垂下焉鞭,无可奈何地道:“那你找我到底是甚么事?”
高桥见其他人已去远,乃将展云鹤之信取了出来:“你看完了信,不可激动,不可高呼,免得走漏风声。”
展王翅见他神色有异,急不及待地道:“快把信给我看。”他撕开签口,展信阅之。
展玉翅未将信看毕,便巳激动地跳下马来,一把扯住高桥的手:“你出来时,那姓罗约来了否?”高桥又将玉佩交给他:“怎么只剩一半?”
“另一半在令兄处。”高桥叹息道:“不过令兄已经……”
展玉翅用力拉扯高桥,高桥没准备,身子摇晃得如同大海中之小舟:“你快把情况告诉我!”
高桥又叹了一口气:“我说了,你听后可不能太激动,须照今尊之指示去辨,答应了我才肯把情况告诉你!”
展玉翅一向看不起他,这位平日一副窝囊相的汉子,但此时此刻,对他之观感却截然不同,只见他双眼炯炯有神,神情严肃,自然有种威严,他气势登时弱了,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个礼,道:“高叔叔请原谅小侄之无知。希望你把事实告诉我,小侄虽然不才,但还不至于不听父亲之言,请你放心。”
高桥这才将情况告诉展玉翅,展玉翅似发了狂般,又要翻身上马,却被高桥一把抓住,他五指如同铁钳般,展玉翅半边身子登时酥软无力。高桥冷冷地道:“你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展家三十多口灭门血仇,要靠你一个人去索赏,你发甚么狂?”
展玉翅悲哭道:“小侄自知不是罗宾鸿之敌,但贺鸣表……那厮太过可恶,少爷非杀了他,不能泄恨!”
“若无罗宾鸿,贺鸣敢作这等恶行么?此人当然该杀,但大仇人依然是罗宾鸿!有朝一日,杀了罗宾鸿,还怕贺鸣能飞上天去?何况此时他在罗宾鸿羽翼下,你杀得了他么?”
展玉翅登时如斗败公鸡般,半晌方道:“但小侄这口气咽不下。”
“敌人实力强横,一切只可从长计议!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何须急在一时?”
高桥伸手拍拍展玉翅之肩膊,道:“你乖乖在此等答我,待我先去打发他们一下。”他放开展玉翅,追上那些青年。
那姓廖的宅声问道:“展少爷为何不来?”
高桥沉声道:“你们且听我说,展云鹤一家被人杀光,敌人临到之前,老爷令我先躲起来,以便来此找小少爷,亦照园他……”
他话未说毕,姓廖的已叫了起来:“喂,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另一位姓谢的也道:“不错,不许你妖言惑众!哼,说不定他要把展少爷骗到甚么地方去。”
高桥怒道:“真是无知童子!展云鹤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会害他儿子?高某好心告诉你们此事,是另有一层含意,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姓廖的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有甚么好意?”
高桥道:“贺鸣已经叛变,而且他知道展家小少爷跟你们去黄山,你们若回合肥城,魔头必然合上门迫供,届时诸位准备如何照付?”
众青年之中,数白信元最沉得住气,心思也比较仔细,他见同伴一片惊恐之色,便排众而前,问道:“展家少爷不回合肥了吧?”
“当然,他须去学武,以便将来为父报仇。”
白信元再问:“依你之见,咱们该如何应付那魔头?”
“你们别说见到我,就说到了黄山,遇到一位住在杭州的苏姑娘,是展少爷的远亲,展少爷贪色忘友,下了黄山便跟苏姑娘走了,而你们却又去了九华山游玩了一番才回家。”
白信元道:“咱们正好去过九华山,若他们问起来,倒可以对答如流,但假如有人泄了秘,其他人可就掺了。”
高桥厉声道:“是以你们须当天咒下毒誓,谁泄漏半句括,日后必死无葬身之地。”
白信元首先跳下马,其他人尾随而下,随他跪在地上,当天发下毒誓。